褚辛举着惊堂木的手停滞在半空，表尴尬又为难，撑着笑脸：“这位爷，小的是话本说书。这……秦将军若是死了，这故事后面它、它就没法讲了啊……”

“这说书的竟然是个女的！？”

褚辛那老练的嗓音伴随着惊堂木一声响，清晰地传众人耳中：

的客人都在认真听书，自己总不能这时将褚辛叫来。倒是可以让小二代为转，但她还是想当面与褚辛说几句话，最好能问问科举案的事。

“这位客官，您可还有事要吩咐小的？”褚辛脸上堆着笑，应。

“既然这位爷看赏，那小的今儿便接着往说！”

祝青岩则是已经竖着耳朵听了起来，原来褚辛现在在讲的乃是前朝一位秦姓女将军的故事。

“知这场战斗的胜负结果如何，诸位客官，且听回分晓！”

“怕什么，我就是让这小丫给我改改说书的词儿，又没把她怎么着！”李炎一把甩开手。

“哈哈哈，若真是小娘日日给我们说书，那也算是事一桩。可她怎么偏偏装个男人声音，把咱们全给骗了！”

说话之人坐在最前排，看不见面容。祝青岩皱了皱眉，她向来听极佳，只觉得这声音似乎有几分耳熟。

褚辛原本有些恼火，但一刻看到对方拍在桌上的一锭银，立刻转怒为喜。

祝澜二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话不是冲自己二人，而是冲那褚辛说的。

“等等。”台那人再次打断了她，“你是不是要讲，那敌将眨之间，就被那什么秦将军斩于了？你当本大爷的银那么好赚？

这时，堂中忽然有人猛地一拍桌——

“哟，原来是个娘们！”李炎微微一愣后，放肆大笑了起来，走上前一把扯了褚辛的巾。

“我想起来了！”祝青岩小声，“这人你也见过，在龙安县那会，他负责押运东的赈灾资来着，还被阿静揍了一顿……好像是叫李炎。”

“我早就说这小看着细的，像个兔儿爷，没想到是个丫！”

褚辛站在原地，泪充斥着眶，就想跑去，却被人大的李炎一把拖了回来。

她重新坐了回去，一拍惊堂木：“话说那秦将军——”

祝青岩一说，祝澜也立刻想起来了，对此人的确有些印象，同时也理解他为何对戏文中的“女将军”有这般怨气了。

“你给我坐那儿！”

“大哥，要不算了……”跟着李炎一同来的人小声劝，“这里人多杂，若是惹什么事，再闹到太殿耳中，只怕不太好。”

那名手见他如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对方如今不仅是东亲卫的卫队，更是太殿的大舅哥，哪是自己这无名小卒能得罪的？

“……那敌军将领怒吼一声，挥矛猛攻。可秦将军却不慌不忙，只见她一剑直刺那贼将咽，对方急忙举矛相迎，可没想到秦将军剑势一转，竟直取他肋——”

“平日里事务繁忙，倒是许久没有听过书了。”祝澜既来之则安之，说。

祝澜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话中听着有如此重的怨气？

褚辛又惊又怒，膛的起伏开始变得剧烈，泛红的睛瞪着李炎，双拳微微颤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你……！”

祝青岩听得正津津有味呢，忽然没了，不禁急：“这褚辛，停得可真是时候！”

祝澜笑笑，“一把你们想听的都讲完了，明日谁还来？好了，我们去找她还沙包吧。”

“老你那么多？”李炎踹了一脚面前的凳，蛮横：“今天你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若是不能改到让大爷满意，你这辈都甭想在京城里面说书了。”

李炎

褚辛一发披散而，接着脸上粘的假胡也被猛地撕了去。

“本大爷今儿不当值，来这听书是给你们脸面。你给我坐回去，接着讲，什么时候大爷说停才能停。”

好在中午时间宽裕，祝澜只得掏了十六文钱的茶费，与祝青岩寻了一角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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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整个茶馆都喧闹起来，四充斥着调笑的声音。

今天你必须得给大爷换个说法，让那秦将军被五分尸，不得好死！”

褚辛绪激动之，这一开，竟忘记了伪装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