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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澜二人捧着包向租的宅走去，经过一条窄巷时，忽然瞥见巷里有个人影，不知正在忙碌着什么。

“瞧你年纪不大，怎得一个人来卖艺？你父亲呢？”祝澜好奇问。

她哼声：“都是走江湖卖艺的，旁人若知晓我是女，谁还来听书？”

“分明是个女嘛，嘛扮成男人来说书？”祝青岩打量着手里的假胡，觉有些新鲜。

祝青岩瞪大睛，方才对方被吓到叫了一声，那声音分明是个女！

“还不是悦来茶馆那些臭家伙，非说什么听女讲书没有味，还说哪有女来讲书的。哼，那我便装成男人忽悠他们，再赚他们的银！”

“你还给我！”那说书人一把将胡夺回来，再开时已然恢复成了少女清脆的嗓音，语气满是不兴。

“我打小跟着我爹卖艺走江湖，见过的人多了，最喜学他们说话。学着学着，自己就琢磨了些门。”

说这句话时，褚辛又接连变换了好几声线，有垂暮老人的、有稚龄孩童的，男女不一，但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祝青岩却好奇地伸手去扒拉对方挂在边的胡。

她想起方才这人讲到自己与祝澜的事时夸张的描述，忍不住走上去，从背后拍了拍那人。

“敢为这位姑娘尊姓大名？”祝澜走上前，对她拱手，目光中亦有几分好奇，“可是会变声之法？”

说罢，褚辛便转抱着自己今天说书赚来的银两，一蹦一地走了。

“她应该是骗我们的。”祝澜环顾了一四周，沉声，“她小小年纪落在外，对我们两个生人有些警惕很正常。想来是怕我们知她孤一人，会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褚辛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比祝澜二人还要小一些，免不了小孩心。见祝青岩面惊叹，一时忍不住继续炫耀：“莫说模仿人了，便是飞鸟走兽、风声声，都不在话！”

话未说完，那假胡已经落了祝青岩手中。

说书人一边数着今日说书收到的打赏，一边嘀咕：“装成男人也好，我又不会武功，装成男人还能少了许多麻烦。”

“她说自己叫褚辛，应该是她的东西吧？”祝青岩。

这样湛的技表演，饶是祝澜也只是曾经在书中读过，没想到今日竟凑巧碰上了手，亦是开了界。

祝澜原本还想问问她关于那科举案的事，但褚辛已经走远了，只好作罢。

如愿以偿地买到了新丰包铺的小笼包，气腾腾，令人指大动。

“什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哎哎——！”

祝澜，“应该是她方才在这里整理钱币，不小心从上掉来的。这里光线昏暗，所以她也没注意到。”

那说书人却好似吓了一，猛地转过来，上贴的胡须刚刚被撕掉一半，正耷拉在边，随着呼一颤一颤。

祝青岩连忙拿着沙包追巷想要还给褚辛，但哪里还找得见她的人影？

“咦，她不是说她去隔街找她爹吗，怎么一眨人就不见了……”

褚辛刚要张，珠忽然一转，“我爹就在隔街卖艺，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找我爹啦！”

“喂——”

说着，又鼓起腮帮，表演了一段山涧鸟鸣，给祝青岩听得两发直。

“为什么？”祝青岩不理解。

祝青岩，这倒是没错。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京城的天空渐渐被一层粉红的云霞笼罩，街上的人也终于逐渐变得稀少，那说书人不知何时也已经离开了。

祝青岩惊讶得瞪大了睛，她还是一回见到如此神奇的技艺。

“好像……是那说书人？”祝青岩借着光线分辨了一后说。

后面半句，褚辛一张，俨然又是男的声音。若非面对面知她是个姑娘，定然听不丝毫破绽。

“咳咳！”那说书人轻咳两声，又恢复了男声线，“今日的书已经说完了，二位客官若是还想听，便请明日悦来茶馆赶早吧！”

祝澜二人也正要离去，忽然，祝青岩觉脚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她弯腰在暗摸了摸，捡起一只小沙包，沙包上用黑的线绣着一个工工整整的“辛”字。

“我叫褚辛。”她带着几分得意地轻哼一声，“变声之法又有何难？”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