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的尾音在街巷中回，引得无数人前来观望祝贺。

裴玥惊愕地捂住了嘴，直到那份捷报到了自己手中，上面真真切切写着“解元”二字时，这才如梦初醒。

裴玥看了他的心思，轻声安抚：“爹，您当年四十来岁才中举，澜儿还小，有什么可着急的？”

“爹，爹？”裴玥以为他被这消息吓懵了，便轻扯祝老爷的衣袖。

大喜，大悲

……

“那段兄可是打算今日返乡？”祝澜问。

祝远鸥两只睛直勾勾盯着门，阿财这个笨家伙，怎么看个榜都要这么久。

“如此也好。”祝澜，“那便与段兄鹿鸣宴上再会了。”

就连他们这些乡亲的都觉自己脸上有光，有人已经回屋去抱小孩，想要沾沾这福气了。

就连前来围观的邻里街坊们也全都不敢置信。

“爹，您听到了吗，澜儿……是解元！”

如今年事已，骨也愈发不如从前了，只盼着有生之年能看到家中再一个有息的，自己也算有颜面对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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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澜刚回到家中，就听闻了祝老爷的死讯，顿时大惊。

段文清闻言笑了笑，“唉，上盘缠不多，小生打算暂居昭平县中，待鹿鸣宴后，得了官府的赠银再回家去。”

祝远鸥微张着嘴，直向后仰去，周围的人群中爆发惊恐的叫声。

裴玥被祝远鸥的反应吓坏了，连忙搀扶住他，同时听到动静的祝弘明也从门赶了来。

此番夺魁，她心中自然是欣喜的，不由得加快脚步向家中走去。

还是说找遍了榜单，都没找到澜儿的名字？

祝澜与段文清等人说完话，距离宣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想来捷报此时已经传回了祝宅。

“小生不才，第一百三十名。”说罢，段文清朝祝澜一揖，“还得多谢祝解元当日借银之恩！”

而且还是一名解元，一名榜元！

待慌张过后的裴玥伸手去探他鼻息时，已然觉不到半分生气。

一刻，祝远鸥年迈的突然剧烈晃了晃。

她跑院，中果然停放着祝老爷的遗，这才知晓他是承受不住自己和祝青岩双双中的大喜之讯，心绪剧烈波动之导致了猝死。

前面一位传送捷报的人还没走，第二位张捷报就送到了祝远鸥面前。

祝弘明正趴在祝老爷边哭，一旁的杜兰芳假装抹着泪，裴玥则是红着眶站在一边。

同一场乡试，这祝家竟然一门双举人！

自己年轻时一门心思躲在房中读书，鲜少活动骨，时常昼夜颠倒。

祝远鸥，一只手捂着心，终于捺不住站起来，颤颤巍巍向门走去，裴玥跟在后。

然而这神采只一瞬即逝，很快便如一盏被风灭的烛灯，黯淡了去。

他接过裴玥递过来的，心有些沉重。

“本年乡试第六名，江州昭平县祝青岩！”

祝远鸥原本就年事已，祝澜中解元的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整个人险些厥。

一阵穿堂微风过，竟惹得祝远鸥剧烈咳嗽起来，心脏也开始微微绞痛。

……

就连淡定如裴玥，此时也激动得有些颤抖，将那捷报上的字指给祝老爷看，却发现边人却没什么动静。

祝远鸥刚来到祝宅大门，就见一匹系着红绸的大踏着一路烟尘而来。

脸上写满了钦佩和崇拜。

祝老爷一手拿着一份捷报，嘴动了动，苍老的神中突然迸发仿若二十岁年轻人般的神采！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气时，又有一匹大冲了过来，喜庆的声音传遍街巷尾。

“没想到那日偶然结识的祝姑娘，竟然是这次的解元！小生真是、真是太荣幸了！”段文清兴地手都不知放哪里好。

“爹，爹你没事吧？”祝弘明张地问。

祝宅之中，仍旧是一片肃穆。

“本年乡试解元，江州城昭平县祝澜——”

祝远鸥仰面看着天空，双目圆睁，良久才从咙里吐一气，裴玥用手在他顺着，这才平复了呼。

若不是文曲星降世，岂能有这殊荣！？

祝澜忙谦逊几句，见对方脸不错，便笑着问：“段兄成绩如何，可也上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