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她与亡夫祝弘盛并无多少，但与祝远鸥这位辈相多年，多少是有几分亲在的。如今老人驾鹤西去，她自然也会到悲伤。

祝澜没有想到自己中之日，竟成了祝家的大悲之时，一时心复杂。

这位祖父一生为了科举而活，甚至到了有些不近人的地步。

若不是自己穿越后占据了这，照原来的剧本，祝澜只是个脑愚笨的丫，祝远鸥见她科举无望便日渐疏远，在裴玥返乡探亲之际草草将祝澜嫁到了外县。

而原主虽有些痴傻，却十分孝顺，怕裴玥担心，因此一直隐瞒自己被丈夫殴打的事。裴玥得知真相后为时已晚，原主被丈夫酒后失手打死，裴玥听闻消息当场呕血来，一病不起。

自己这些年来在祝家获得的，祝澜始终无法将其与“亲”二字完全联系起来，祝远鸥待她不错，不过是因为换了芯的祝澜看起来能够完成他的夙愿罢了。

原主的遭遇祝澜没有忘记，说心无芥是不可能的，她也不可能像敬母亲裴玥一样全心全意这位祖父。

但不论于何原因，自她穿越之后，祝远鸥待她不错是事实。

罢了，死者为大。

祝澜叹了一气，走到祝老爷的遗前，还是恭恭敬敬磕了几个。

“祖父，一路走好。”

这一拜，算是还了这一世的祖孙吧。

……

祝宅大喜之日传大丧的消息，此事眨之间便传遍了整个江州城，就连街边的小贩都在慨造化人。

县令季田原本是要邀请祝澜参加晚宴的，但是既然祝家了这样的事，设宴自然不妥。于是季田带领一众乡绅亲自上门吊唁，另外表示给祝老爷办后事的开销全由县衙报销，算是给了老爷后相当大的荣光。

灵堂之上，由祝弘明接送着来来往往吊唁的宾客，裴玥、杜兰芳、祝澜以及祝青岩皆穿孝服，跪在堂中。

照规制，祝弘盛早亡，祝远鸥过世后，祝澜和祝青岩都需替父守孝三年，守孝期间不得参加娱乐活动以及朝廷科举考试。

祝澜心中算了算，来年的会试自己是无法参加了，只能再等一，参加四年后的会试。

不过这样也好，她有更加充足的时间准备了。

……

祝宅灵堂。

祝远鸥的棺椁已经殓，灵堂设在偏厅，烧过倒纸后，第一夜由祝澜和祝青岩两个小辈守灵。

灵堂供桌上的三炷香轻烟袅袅，这三炷香分别是敬天、敬地、敬逝者，香要烧完时，守灵者要及时燃续上，暗示香火延续，沟通。

供桌上还摆有明灯一盏，明灯自亮开始，要从早到晚保持亮着，直到逝者葬后方可熄灭。

夜半时分，其余人都已安歇，灵堂中只剩祝澜与祝青岩二人跪着的影。

两人之间没有那么多话讲，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祝青岩有些昏昏睡，忽然一阵夜风来，灵堂的门发“嘎吱”一声，将祝青岩吓得一个哆嗦。

她再次环顾四周，见这灵堂之中装饰着白绫，烛火昏暗摇曳，再加上寒凉的夜风来，一切仿佛突然都变得森起来。

祝青岩心加快了几分，她不敢抬去看那棺椁，悄悄往祝澜跪着的方向挪了几分，偷去瞧，见祝澜面不改，仿佛的不是灵堂而是学室一般。

她都不怕鬼的吗？祝青岩心里嘟囔。

明灯被风得剧烈摇晃起来，祝澜了酸痛的膝盖，起去添灯油。

祝青岩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寂静了，主动开：

“喂……这次的乡试是我输了。不过你别兴的太早，四年后的闱，我们再比过。”

然而祝澜并不接茬。

祝青岩只好继续顾左右而言他，“对了，祝朝平日里活蹦，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祝澜添好灯油，回看见祝青岩有些发白的脸，知她是害怕了所以没话找话。

“听说是被送回他母亲的娘家那边了。”祝澜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说完便没了文，祝青岩只好行继续话题，“杜夫人的老家是何？”

“龙安县吧，好像。”

祝澜说着，忽然想起段文清的老家也在龙安。

决堤

祝澜与祝青岩二人守灵，与灵堂的明灯同样一夜未灭的，还有二房主屋里的烛光。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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