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更加委屈。

这眶再兜不住泪，啪嗒啪嗒地直往掉，皇孙简直心如死灰。

连最懂他的婶婶都……

“不就是个能藏小人的盒，你成熟，对太后多喊几句太，太后被你喊兴，指不定直接就送你玩了，”不期然的，皇孙听到婶婶这么说，“偷偷躲在这里跟母闹，你也是够幼稚。”

死灰复燃。

朱由校瞬间不哭了。

这次的他显然听懂了这一串的话，连连追问：“真的吗？只要我喊太，太后陛就会把漂亮木盒送给我吗？”

棠袖说：“真的。”她漫不经心地表态，“要是不给你，我替你要。”

朱由校破涕为笑。

他一把抱住棠袖的，仰着脸说婶婶真好。

棠袖低眸看他：“还幼稚吗？”

“不幼稚了。”

“能成熟吗？”

“能！”

朱由校握小拳，一脸定。

棠袖：“这还差不多。”

她弯腰给他净泪鼻涕，牵住他乎乎的小手。

客氏见状，忙要开，却被魏忠贤拦住。客氏只得睁睁看朱由校被棠袖带走，当真回席上找太后去了。

等一大一小走远，客氏压低声音问：“你拦我什么？万一太后怪罪来……”

“太后不会怪罪。”魏忠贤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以后再碰见江夏侯夫人，她要带皇孙什么就让她，别多置喙。”又，“事后才人若问起，还像上次那样照说便是。”

上次。

上次皇孙拿在手里的金叶被王才人发现了，得知是江夏侯夫人给的，王才人什么都没说，只替皇孙把金叶好生收起来，免得丢。

王才人地位虽不显，但好歹有脑。

客氏听完，还想再问，魏忠贤已快步去追皇孙。

客氏只得跟上。

回到席间，太后正被簇拥着看教坊司特意为圣节编排的新舞。

除瑞安公主这个亲生女儿外，围在太后边的还有皇后所的荣昌公主、皇贵妃所的皇七女这两位孙女，以及曾孙女朱徽娟。

朱徽娟的四妹妹倒也有抱过来叫太后瞧。但四妹妹才四个月大，太后怕把孩冻着了，略略瞧了就让抱回东。朱由校的弟弟还没满两岁，福王儿同样才一岁多，两位皇孙给太后磕过，也都先回去了。

见棠袖牵着朱由校过来，太后笑问：“由校也想看舞？”

朱由校摇。

太后：“那由校想看什么呢？”

朱由校眨眨。

他张嘴，又闭上，又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却是好片刻都没能说哪怕一个字。

太后诧异。

这孩平时瞧着还伶俐，怎么突然……

注意到朱由校没被棠袖牵着的那只小拳得，显见他心里慌张得很，太后不由更加和蔼：“由校尽说，别怕，太在这儿呢。”

一句太，好似打通了什么，朱由校拳一松，：“太，由校、由校……”

然而只这么几个字，他又没再说了。

赴宴前王才人的再三嘱咐在脑海浮现，朱由校抿住嘴，惶然地低。

见小孩埋着，不想让人发现他在哭，可那姿势一看就知他肯定在悄悄掉泪，棠袖拿羽扇他后脑勺：“可把你纠结的。说好的要成熟呢？”

朱由校不答话，只埋得更。

棠袖啧一声。

脆替他向太后：“他喜您今儿收到的一个木盒，想问您要来玩。”

太后今天收的礼极多，加之心思全放在潞王的贺礼上，这一听委实没记起来是什么盒，负责礼单的嬷嬷们也没记起来。还是棠袖提醒了句利玛窦，太后才恍然，是传教士从欧逻那边带过来的一个异件儿。

异件儿稀罕是稀罕，但在太后里，再稀罕也比不上潞王送的。

再者朱由校是她一个曾孙，她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给玩。

太后便对朱由校：“想玩直说就是，怎么还哭了？来，到太这儿来，男汉可不兴掉泪。”

朱由校没再哭了。

但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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