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瑶问：“是陆安，还是陆渊？”

因此她只是这样回答谢钰：“姑母放心，姑父跟你的几个孩，都不会被殃及的。”

“自然是豫州的那位。”

她不能士族共同的敌人，就要分化他们。

故而虽然仍有人无法接受谢宜瑶辅政，但既然有皇帝旨意，又有好些重臣支持，他们也只能顺着大势。

谢宜瑶这样说，免去了谢钰最大的担忧。并非她凉薄， 只是这么大的一个柳家， 几支各有远近亲疏，其他人的死活本就不是她所关心的。

谢宜瑶也知，若是得太狠，其他大族也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他们要是真的能拧成一绳来，再随便找个谢家小男儿当傀儡，谢宜瑶的死期也就近了。

但谢宜瑶不打算对柳家轻拿轻放，只除掉一个柳涛？她现在正是立威的时候， 没有柳家， 也会

豫州一切都好，陆渊还问需不需要他带兵回京——给她镇镇场。

谢宜瑶早就把哪些人反对，哪些支持她记在心中，有了计较。看来她想要顺利上位，还是得费心思清理朝堂才行。

“就说京城一切太平，陆将军镇守豫州，要多留意北燕动向。他们若是趁虚而，豫州附近郡县的兵也一并给陆将军统帅。哦还有，修堰的事也该叫停了，麻烦他请专人去实地考察一番，看看目前已经修成的东西，如何才能以最少的消耗利用起来。”

万事开难， 但总要有个开才好。

谢义远不能轻易逃脱制裁， 柳家当然也要一起遭殃。

沈蕴芳得了谢宜瑶的特殊许可，如今已经能够自由前朝后，没人敢拦她。

送走谢钰，谢宜瑶脸上的笑容就又消了去。

“我知了， ”谢钰， “你要什么， 姑母是不会拦着你的， 万事小心就是。柳氏基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覆灭的。”

虽然陆渊之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要是临时有变也并无不可能，这封信算是给谢宜瑶喂了颗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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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柳家去了，她还须得提别人上来，不只是顾确萧弦这些本就为她提供过助力的，其他诸如朱氏张氏，她也需要示好……虽然她早就懂得谢况使的那些帝王权术背后的理，可谢宜瑶现在才彻底领会到位者的纠结之。

“顾郎所言极是，”萧弦，“天圣意，不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谢宜瑶没有拿着此事不放，只摆了摆手，示意此事暂时揭过。

但谢宜瑶绝不会走谢况的老路，让他们一直舒心去的。

这些意思，还是由公主谢钰传达给谢宜瑶的。

在士族与皇家姻亲密切的如今，真想要给柳家上罪状并不算困难。谢义远妻的兄弟娶了柳涛妻家的女，这样的关系足够支持一段谢义远和柳涛合谋的故事， 即使许多人都能看来这是凭空造来的罪名。

顾确就在此时站了来，表示既然是陛的旨意，他们这些臣的，就该听从才是。

谢宜瑶，边有了笑纹。

有别的家族来当谢宜瑶杀儆猴时选中的那只。

信，殿尽查就是。”

他们也都心知肚明，所谓的纲常只是冠冕堂皇的装饰，世中的世，就是者为尊。

“主上，陆将军的急报到了。”

萧家也早已站在了谢宜瑶这边，而且萧弦作为皇帝近臣，在此前已经见过一次皇帝，他的话在朝臣中是有几分公信力的。

柳涛那张总是不住的嘴， 又将整个柳家都推上了风浪尖。

门大族之所以会坐观成败，到底还是因为只要不剥去他们的士族的份与优待，他们就不在乎到底是谁皇帝。

柳涛有幸被起复后也是赖着份背景才能有立足之地， 他已经当过一次弃，这次若能仍仅止于他本人，柳家和谢宜瑶自然是两得其所。

她早料到朝堂上定会有人反对她的，这还只是让她监国而已，所以即使有禅位的诏书，谢宜瑶也没有立即将它拿来，须得循序渐才行。

她倒也不真的为整个柳家心，只是因为她的夫婿柳劲是柳家人， 仅此而已。

她很快就想好了如何回信，并述给了沈蕴芳。

尘埃落定（四） 即皇帝位。……

谢钰听了， 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但支持她的人倒也并不少。

谢宜瑶从沈蕴芳手中接过信，轻而易举地将它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