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众人看向姜离的目光都有些鄙夷。

季风凑近了她，笑着：“若是殿愿意，我可以带殿离开。从此隐姓埋名，再不回去。”

裴玄见状，便走上前来，：“姜将军，请吧。”

平心而论，在场的众人都不大看得上姜离的所作所为。便是伯英、遣兰这些居中之人，也都知季氏的冤屈，更知季氏满门忠烈，无论是季敢还是季望，都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季氏都是为姜离所害，才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她说着，便转离开了。

军士们：“少将军之言，可当真？”

季风怀：“大伙儿都回去罢，终有一日，我们会一起并肩作战的。”

他神凛冽，：“若违军心，便如此鞭！”

裴玄冷看着两人争锋相对，走到玉侧，：“若非臣记得前世之事，恐怕就要被他们骗了。”

裴玄倒是神自若，有一句没一句地与姜离寒暄着。只是姜离面铁青，实在算不上好看。

季风底盈着泪，笑：“千真万确！”

营地离营帐还有些距离，一路上，有不少军士见到季风，都驻足行礼。更有不少老兵，激动地唤他“少将军”。

玉冷笑一声，眸凌厉如刀般扫过他的脸，：“那裴大人该庆幸，裴氏不掌兵权。”

夜时分，季风和玉悄悄从营帐中走了来。

军士们越来越多，到最后，竟然到了不通的地步。

玉目光凛冽，：“那便看看，谁得了谁的主。”

姜离从腰间拽鞭，“啪啪”摔在地上，：“再不散开，被鞭中者，领军三十！”

季风：“姜离，人心向背，本也不在官职，更不在武力。”

玉担心众人看端倪，便只压低了声音，：“本说过，不会嫁给你。”

“好！好！”

当初，若非姜离在陛面前诬告季氏通敌谋逆，季氏也不至于坐实了罪状，被满门抄斩。

玉眸一寒，转看向他。

这些军士们争相想要看季风一，喊他一声。全然不顾及姜离的脸。

此时众人都已睡了，只剩巡夜的军士和彻夜不熄的火把。

可他越是如此，军士们便越是要凑上前来，固执而定。

姜离恨：“季风，你敢！”

裴玄走到她侧，俯来，在她耳边低语：“殿放心，臣会留着季风的命。臣还要他亲看着，殿嫁给臣为妻。”

他说着，勾了勾，：“殿也不必费心夺臣的命，臣敢保证，一旦臣死，季风的秘密便会昭告于天。到时候，不仅季风活不了，就是季风心心念念的镇北军，也会烟消云散。”

裴玄眸黯了黯，没有开。

姜离几乎是气急败坏了，大吼着将军士们赶走，：“都不要命了！京中贵人在此，安敢放肆！”

裴玄眯着睛看着玉离开的方向，袖中的手指一蜷，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他碎了手指上的扳指，手上早已淋漓一片。

季风：“不过小人之，有何不敢！”

季风回望着她，漂亮的眸净澄澈，：“从前我就在这里，待了十几年。”

他说着，一把攥住姜离的鞭，只一个闪，便将鞭夺到了自己手中。

天压得很低，低到仿佛抬手便能摸到星。

“裴兰辞，你敢！”玉虽想到裴玄可能会知季风与姜离之事，却一直认为裴玄是君，不会也不屑告密之事，可没想到，他竟会以此威胁于她。

风冷嗤一声，直直撞开他的肩膀，大步朝着营帐走去。

裴玄：“殿何必这样看臣？若臣当真要季风的命，在陛边时，便说与陛听了。”

裴玄：“臣也说过，臣此生，只有殿一个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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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看向玉，低声：“从前臣不懂季氏有何罪，如今却觉得，他们罪无可恕。”

玉抬贪婪地望着这些星，：“若是可以，我希望辈我可以生在这里，不必再看着四角墙。”

军士们举着兵，激动地呼起来。

话音未落，他便猛一发力，将鞭折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