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心脏剧烈地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季风的睛。

她知，或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除掉裴玄的机会。

“所以，殿要吗？”他轻声问。

枝抱香（三） 殿放心，臣会留着季……

季风极平静地望着她, 不加诱导，不带绪，他只是问她, 要这么么？

她的心中所想是甚么？

遣兰吓得大气也不敢, 连呼都了几分。

伯英朝着她微微摇了摇, 带着她一去准备茶果, 让她尽可能地不要影响玉。

这一次, 只有玉能决定。

玉敛气凝神，她一贯杀伐果决, 可到了这一步, 她却有些犹豫。

裴玄若是死了，裴氏一族必然轰然倒塌, 而朝堂之上, 也会萧氏一家独大。

到时候, 她父皇是否会因为避讳萧氏，而重新扶持谢氏, 又或者，是否会一不二不休, 将萧氏也除掉。

她不得而知。

裴玄一旦死去, 所有人的命运都会重新改写。而她上一世掌握的那些线索，也会如同被剪短的线一般，瞬间失了源。

“还不是时候。”她轻声说着, 有些闪躲地看向季风，：“裴玄，还不能死。”

季风笑笑，：“明白了。”

他没有劝她一句，只是：“直, 我过去瞧瞧，免得裴玄她的话来。”

他正要离开，玉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裴玄一死，朝堂之中会牵一发而动全，影响之大，连我都未能估量……”

季风温言：“殿不必解释，我明白。”

他说着，微微地勾了勾，便了车。

“季风……”玉想要唤他，可他已然不见了。

“我当真不是对他旧难却……”

她没有说，只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低低地呢喃着。

他会懂得的。

他当然会懂。

玉释然一笑，自嘲似的摇了摇。

伯英递给她一盏茶，：“殿尝尝，这是婢新制的，用了北魏的茶，了咱们从京城带来的陈。”

玉轻啜了一，：“若是有新鲜的柑橘，会更清冽些。”

伯英笑笑，：“殿尝得其中滋味，便是心神已通达，婢不必多言去劝了。”

玉：“姑姑想说甚么？”

伯英摇摇，：“婢现在想说，殿仿佛越来越在意季风了。”

玉微一沉思，：“姑姑不劝我？”

伯英笑着：“劝殿甚么？这些日一路走来，婢倒觉得季风心坦，有侠义之风，待殿更是用心用之至。若是抛开旁的，婢倒觉得，这世上再没哪个男比得上他。”

她顿了顿，望着玉的睛，：“而殿，阖该拥有这世上最好的男的疼惜。”

“最好的么？”玉抬眸轻笑，微微地摇了摇。

这世上，原也没有甚么是最好的。

她要的，是两相悦，永不背叛。是无论何时，她都是他的第一选择，他所有的偏。

一行人行了一夜，翌日一早，便赶到了大楚边境。

裴玄一直绷着，直到了镇北军的大营，他才略略松了气。

姜离笑着迎上来，：“裴大人安好。”

裴玄笑笑，朝着后看了一，只见玉和季风亦走上前来。

裴玄侧让位置来，：“殿颠簸了一日，今日总算可以安眠了。”

玉没说话，只看向姜离，季站在他侧，越发显得他量大，他约么三十多岁的年纪，肤黝黑粝，目光毅冷峻，因着常年驻扎在边境，看上去倒像是四十岁一般。

他扫过玉的脸，目光凝在季风脸上。

而季风也正盯着他。

两人目光汇，宛如电光火石，一瞬间，两人中都凝聚起烈的杀意。

“少将军。”姜离意识。

季风淡淡：“今时今日，该我称呼一句姜大将军了。”

姜离冷笑一声，：“也是，如今季氏已倒，当初神采飞扬的少将军也不复存在了。”

“两姓家。”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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