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今日说是及笄宴，却有许多世家勋贵存了心思，带了自家的侄来，若是被陛或者谢贵妃看中，求得公主为妇，也是好的。也有的世家勋贵忖度到了这层意思，便带着自家的女儿来，想着若是能在宴席之上觅得良缘，也算是佳话。

陈持盈坐在梳妆台前，命女为她绾了发髻，：“须得梳灵蛇髻，才与母妃送我的那紫玉面相呢。”

筝笑着：“正是呢。殿灵，这紫玉面灵动，两者正是相合。”

陈持盈望着镜中的自己，叹息：“只可惜，紫玉不算矜贵，若是能得皇祖母那碧玉的，才算最好。”

筝：“只是太后一向疼安平殿，这些己之，只怕都是要给她的。”

陈持盈面涌起一抹愠怒，：“妖艳贱货，她也？”

“不过是面，这有何难？”

裴玄其人（二） 但愿时移事异，妹妹还……

谢贵妃笑着走了来，她姿袅袅，便是陈持盈自己看了，也不得不承认，论貌风姿，自己与母妃相距甚远。

“母妃。”陈持盈站起来。

谢贵妃走到她侧，扶了她坐，抚着她的肩膀，对着镜端详了片刻，：“本的女儿，果然得像一样。”

陈持盈却无心与她说这些，单刀直：“母妃，您方才说得到皇祖母那碧玉面不难，是何意？”

谢贵妃笑笑，似是慨她的沉不住气，：“你可知，今日这场及笄宴是为谁而办的？”

陈持盈不解地看向她，：“自是为了我。”

谢贵妃笑着：“你父皇再如何本，你也只是个庶女，如今大楚忧外患，他如何会为了你如此大费周章呢？”

听得“庶女”二字，陈持盈的脸倏地灰败去，嗫嚅：“许是因为……父皇疼持盈……”

她这话说得连自己都信不了几分，她自小的中，就算旁人如何奉承陛和皇后厚于她，她心底到底还是清楚的。她父皇疼她，不过是把她当作猫儿狗儿，喜了招惹几句，不喜了便丢在一边。说到底，她与挣扎求生的玉也没什么不同。

谢贵妃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筝，：“都去吧。”

筝会意，便只了声“是”，便低眉退了去。

谢贵妃见门被掩上，才：“你父皇之所以答应为你办这场及笄宴，三分是为了让你舅父在前朝力，七分则是为了一个人。”

“谁？”

“太原裴氏的那个小，裴玄。”

“裴玄？”陈持盈一愣，：“就是那个惊才绝艳，名动天的裴兰辞？”

“你听过他？”

陈持盈咬了咬，底发黯，：“这天人，大约也没谁没听过他。”

更何况，他曾过几次，有意无意之间，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他的确生得耀，光风月霁，令人见之便烙印在心里，再不会忘。可……

陈持盈有些不安地看向谢贵妃，：“父皇想要我什么？”

谢贵妃笑着抚了抚她的发，：“本的女儿还不算太笨。你容貌倾城，又自带几分清冷疏离，正是世家最喜的媳模样。若是今日，你能被裴氏相中，与裴玄定婚约，待你嫁之时，别说是一面，就算是金山银山，你父皇都不吝给你。”

裴玄的妻……

陈持盈脑海中划过裴玄的模样，不觉面上一红，：“可父皇不是素来忌惮世家大族么？更何况，是裴氏这样的人家。”

谢贵妃：“你父皇的确忌惮世家，可世家与世家，也是不同的。似陇西季氏那般的，便该打压，似裴氏这般的，便该如菩萨般供着。”

“为何？”陈持盈不懂。

谢贵妃眯着睛，幽幽：“裴氏一族四世三公，裴玄的父亲是当朝太傅，祖父更是文坛泰斗，他们虽无实权，可朝中文官却多是裴氏一族的学生，这天的读书人更是唯裴氏首是瞻。这些年，你父皇输给了北齐，又冒天之大不韪灭了季氏一族，天之人难免心生非议。若是他们看到裴氏与皇室联姻，便知这裴氏的心是向着你父皇的，也就能安分些了。”

陈持盈听着，她虽不大懂这些国家大事，可也明白了他父皇对于裴氏的仰仗，更何况，要她嫁给裴玄，她并非不愿……

“女儿明白了。”她轻声。

谢贵妃看向她，：“本瞧着，前些日本命你练的曲已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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