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川到了她面前，蹲来，“你今年几岁？可见过自己爹爹？”

“嗯……”林昭把一个字拖了半晌，愣是没有说一句完整话。

她不想回答一个陌生人，“天冷了，叔叔早回去睡。”

小孩的防备心不比她娘少，转瞬就拖着哒哒的脚步声，从自己面前跑开了。

顾青川面前只有剩泥土凹的两个鞋印，不甚明显，他虚空比了一比，只有掌大小。

林昭在外边逛了好大一圈，这会儿渴的厉害，回房后先要喝茶，翻开一只倒扣的白釉盏，才要倒，就见旁边好端端的杯盏忽而响了一，碎成一块一块掉在桌上。

她瞪大了睛，“娘亲——”

“这杯盏太旧了。”林瑜将她牵到一边坐，提着茶壶给她倒了一盏，等林昭喝的时候，拿帕在她额汗。

“是不是逛累了？”

原本今早就是要走的，林瑜提了个心，什么也没带，先门看过一遍，发现竟然有人隐蔽在寮房附近。虽只两三个人，要守住她们母女也绰绰有余。

“不累，就是有儿。”林昭很快回答，把杯盏递到她面前，“娘亲，我还想喝。”

林昭的素质很好，林瑜又给她倒了小半盏凉。她喝完这一儿，开始汇报况：“我刚刚到了观外，还想去的时候，有几个大人拦着我不许我走远了，说娘亲会担心。”

她们当真是被人看住了。

原本的计划是孩丢了去找孩，现在只能作罢。林瑜想起今日见到了顾青川，眉心悄然颦起。

他早就在这里，却趁着今日突然过来，想必是他们二人对自己起了疑心，询问林家夫人时，由她说漏了何。

一个人纵然改换了份背景，可真正要同过去的自己完全划开界限，又谈何容易？

眉心被了一，林瑜回过神，面前一双童稚的睛，她莞尔一笑，住林昭的小手。

“昭昭，这几日少和那个叔叔说话。他要是问你爹爹，就更不要理，好不好？”

“好呀。”林昭答应得很快，无需林瑜细说，就知是哪个叔叔了。“叔叔刚刚问我，我就没有告诉他。”

天将夜的时候，寮房房门被人敲响。

采珠打开门，见外面是一个生的护卫，抱着一盆红罗炭，另提了一只红漆提盒。

“昨日我们徐先生问话耽误了夫人歇息，这是他特意送给夫人的，算作谢礼。”

采珠把这两样东西都拿了屋，惊讶不已，“夫人，住在这儿的贵人心地真好。”

打开盒，里面是几样菜，有汤羹，有炙，还有一碟冬笋。观里材可见的少，能这样几碟，算得上是很丰盛了。

林昭闻着味，睛都亮了起来。

林瑜原是不打算动的，却不忍心再让她吃冷粮了，还是个小孩呢。摸摸她的脑袋，“先去洗手，再来吃饭。”

说罢又对采珠笑笑，“你也坐这儿一起罢。”

＊

徐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夜。

他这次去见的是属沙的千所指挥使，虽然此前两人不曾相识，因着顾青川写的一封信，谈起话来倒也络，事已经商定了大半。

一回来，便兴兴去了顾青川那间寮房。寮房幽静无声，只有门格上着一圈幽暗的烛影。

推开门，里面淌了一地的碎瓷，徐昌怔了一怔，看向里间。

那人立在窗前，旁侧未有一灯半火，只静默立在那儿，影也了沉沉夜。

（改）你要怎么咬？……

“退之,你这是——”徐昌撩起袍角，低看了一圈,竟找不到落脚之。

“这是怎么了？”

不必说他，就连后面过来的许裘同样吃了一惊，在外边仔细看了两圈，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

顾青川推开窗，由寒风掠面，眉间戾气消散了些许，“无事。”

除去语气沙哑了些，再听不旁的不对劲。

徐昌心中疑惑更甚，不待他再问，顾青川半侧过,“你今日过去,与杨程旭谈得如何了？”

杨程旭便是沙千所的指挥使,这是正事,徐昌合上房门，从袖中一卷舆图,踩着一片碎瓷声到了桌边，铺开指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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