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金白银，从来都比刀剑更能伤人。我一届妇人家，只想带着孩讨个安稳。”

徐昌想起偏殿里那女说这句话时淡漠的语气，既心惊也佩服，只不过如今大局在此，飘若浮萍之人，想要一个安稳，又岂是容易之事？

移目看去，写信那人不知何时停了笔，微微发怔，似为什么神。

徐昌以为他还是不改原意，于是说：“明日再说，我回去后先让人盯着她，总归不急于这两日。”

“算了。”顾青川搁手中的紫豪，眸光落在自己袖，“你既然于心不忍，又何必为难自己。”

脚步声到了门，吱呀一声，又轻轻合上。

顾青川仍坐在书案前，斜对面的直棂窗太过老旧，夜泼上去，朽旧的桐木不时被压轻缓的咯吱声。

这几日虽未落雪，寒风却不曾断过。书案前的笺纸早已换了成寻常纸张，他提了几回笔，到底是沉不心来。

了寮房，不过几十步，远忽而两匆匆的脚步声。顾青川站定，看着那小小的影朝自己小跑过来。

林昭在他面前停，“叔叔，你知这里的斋厨在哪里吗？”

她仰面乖笑，颊侧印两个的酒窝，比起昨日要络许多。“我饿了，想吃一些乎的。”

林瑜本就比常人畏寒，冷风里走了这样一路，回到寮房也没有炭火，上到都冰冰凉凉，给林昭心疼得不得了，舍不得自己娘亲再吃那些放冷的粮糕，于是找了借来解闷，其实是为她找些和的东西饱腹。

她寻了一圈才发现一个活人，只好过来找他。

这时候厨房里早就没人，顾青川抬手指了个方向。林昭见他没有帮忙的意思，也不气馁，完谢，兴兴往厨房去了。

采珠跟在她后，两人找到了斋厨，里面却空空，灯笼一照，墙角还挂着几张蛛网。

“小公，这里没有米面。”采珠围着灶台，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这观里没有什么人，只怕米面都存在另外的地方。”

林昭踮脚看了看，“那……那烧一些给娘亲……她最怕冷了。”说完要去舀，门就撞见了方才的叔叔，手里还提了一个布袋。

顾青川对别人家的小孩一向是避而远之，然而这孩，或许是太懂事的缘故，让他愿意亲近几分。又或许只是碰上了，他也睡不，索过来走一走。

他这几年常在军中，自己也能灶，面也只是顺手而已，正好消磨不知何来的躁郁。

少顷过去，林昭在灶台边上得到了一碗腾腾的面条，里面还卧了两个。她睛亮晶晶的，眨了两，“谢谢叔叔！”

她没有即刻去端碗，而是先打开自己的荷包，晃了一晃，一串清铃似的响声。

“我有这个，都给叔叔。”

她把荷包里的铜钱都倒了来，双手捧着，只有几十枚，却已装满了小小的手心。

年纪不大，却知有来有往，不白受人。顾青川从她手心取两枚铜钱，“这就够了。”

看她端着碗就要回去，他将人唤住，指了指锅里，“你不想吃一碗。”

林昭早就闻到了香味，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提，咽了咽，努力装成不馋的样。

“叔叔，还可以给我一碗么？”

顾青川笑了笑，“了多的，坐罢，在这儿吃了再回去。”

斋厨旁边还有一间小房，里面的桌椅还算净，一大一小相对而坐，在一张方桌上吃面。

林昭胃小，只要了一小碗解馋。她安安静静用完面条，拿帕嘴。帕一角有朵小，被她小心用手着。

她上的绣品，许多样都与别人的不同，顾青川多看了一，想她那位娘亲对孩也是用心。

“我走啦，叔叔。”林昭说完，忙不迭跑到灶台，从锅中端起了那碗面，回了自己寮房。

顾青川对小孩素来敬而远之，只是这样懂事细心的孩，却并不让人反。小小的影从门溜走了，他的目光才收回来。

若是他与她的孩，大抵也会有这样乖巧懂事。

林瑜还在房，用冷略洗漱了一番，用银簪挑亮灯芯，见外面蹦蹦来一个影，采珠跟在她后，端了一碗汤面，还冒着气。

“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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