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房门就被从里打开。

尚在其次，她没什么重活，但悬着的心的确疲惫到不堪重负了。

是一场双方都很面的退亲，面到两边好像都不怎么在乎这门亲事，尤其是顾青川。

白的，很想——摸一摸。

歇还未多久，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二爷找我要办什么事？我只是个杂活的使丫鬟，些绣活，洒扫院自是不在话，倘若是别的，还得您另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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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平不屑地嗤了声，“不要你去杀人放火，只告诉我，大哥这几日都会去哪儿，再到大哥面前替我爹说两句好话，让他见我爹一面。”

素月若是摔伤，怎么都该先派人去请大夫，再去国公府西侧告知她娘。派人往偏远的岁寒居来，倘若自己正忙着，岂不白耽误功夫？

既然都不计较，为为何不能与当时那个官差说一声呢？

她才说完，又一锭银元宝砸落在脚边。

犹自还在思量，有人已等不及，自石阶拐角走。

她语速放缓，说着车轱辘话，“二爷指望婢能说什么好话？您当知，婢是个嘴笨的人，最容易巧成拙，担不起这等要的事。”

晌，枝桠间漏的日光煞是刺，她抬手盖在额，午睡被打断后丧失的神智一回笼。

那银锭分量不小，没人去接，在林瑜的绣鞋上砸了一，叫她轻轻蹙眉。

林瑜摊开帕盖住脸。

几日来，她着实有些心俱疲。

“听说她日日在房里抢活，就为了讨些赏钱。这人，多使些银能有什么不能的。”顾云平满是不屑，“父亲放心，我这就过去。”

满冬在外着急：“雀儿，素月在山摔伤了，你快去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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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不懂二爷的意思。”

林瑜心中微哂，依照二老爷如今的材，这话只怕完全没有说服力。

林瑜提起裙摆，看了地上两枚亮闪闪的银锭，饶是再不兴，拧着的眉心也禁不住松开了些。

顾云平来回踱步，“二老爷日日想着家中的事务，前阵还为着老太太的，担心的连饭都吃不，还病了一阵……”

“当真是你？”顾云平围着她转了圈，“怎么伺候上我大哥了？”

“行了行了。”顾云平没心思听她从说起，将一枚银锭朝林瑜扔去，“找你给我办件事。”

林瑜匆匆忙忙去，提起裙摆，踩着石阶几乎要跑起来，将要折弯时，蓦然止住了步。

“素月怎么了？现在在哪儿？”林瑜边问，边梳上自己鬓边落的发。

满冬眨了眨睛，：“刚刚有人传话，她也没说清楚就走了，素月应是在老太太那儿。去看看她罢，迟了就不好了。”

“这里是二十两定银，事成之后，还有三十两的银票。明日我着人来问你消息，记着在大哥面前多说两句好话。”顾云平吩咐。

她余光瞥向石阶拐弯，月白的衣角了一半，倏尔松一气。

竖起两纤细的手指……

这不是素月的，再者，林瑜望了脚漫的山路，自己走了这么远，也没见到那所谓传话的小丫。

为妙华一事，她每日提着十二分神准备应对盘问。却在刚刚得知，顾青川一早就与妙华商量好，这门婚事让姚家派人来退。

原以为还要拖上一会儿，回来了更好，林瑜放心地弯腰，拾起脚边两锭元宝。

“回二爷的话，大爷这边缺人手，婢是被老太太派过来的，前几日——”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打，这死丫鬟说起话来还真没有一次顺耳过。单看她在妙华边呆了三年，地位等次毫无变化，也能知晓一二。

离开碧梧居后，顾青川另有别事，坐车了府。林瑜独自回了岁寒居，在自己房里躺养神。

“你就照着我说的去劝，就说我爹……”顾云平絮絮叨叨琢磨起话术。

林瑜知上了当，忍住不喜，一板一地回答：

她好冤啊。

不止要保全妙华的名声，考虑到妙华继续留在碧梧居不自在，他还特意给她在白寺安排了一间禅房。

林瑜没心思听，目光停留在脚边的银上。

顾云平瞬时一怔，在石阶上来回踱起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