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哥，是我对不住你，你还肯如此为我费心，我——”妙华说着，泪珠沿着腮边又落一串。

“不必如此想，你年纪尚小，难免被人诱骗，说来还是二叔教无方。”顾青川温声安，角一抹浅笑，温文尔雅的君派。

林瑜却注意到他底一闪而逝的不耐，向前两步递上帕，“姑娘收收泪罢，莫要哭伤睛。”

妙华也好劝，接过帕揾两角，便止住了。

顾青川：“晌我的人会送你去白寺，那里收拾了间上好的禅房，听不到闲言碎语。在姚家的退婚书到之前，便委屈姚姑娘住在那里。有不合心意之只差人告诉住持，他自会为你安排。”

“不，顾大哥，是我该多谢你……真的多谢……”妙华羞愧低，手里还攥着林瑜递的帕，泪朦胧间，瞧见帕上的绣样颇有几分熟。

这不是雀儿常备的么？

妙华抬首，见当真是林瑜，讶异：“雀儿？你也来了？”

碧梧居去来有了小半个时辰，林瑜原以为她是自顾不暇才不理自己，原来是没认来，一时不知哪个更让人心灰意冷。

“姑娘。”林瑜一开，便没忍住，当着顾青川的面将黑心衙役如何把自己的卖契换至国公府的事来龙去脉都说了来。

捞她一把捞她一把，林瑜在心底不断恳求。

妙华听完轻轻颔首，避开林瑜求助的神，取腰间的荷包她手里。

“雀儿，你素来细心能。我这荷包中有些碎银，就当主仆一场，日后给你添的嫁妆。”

她又转向顾青川，恳切：“顾大哥，多谢你肯来看我一场。我会记着你的恩，只愿以后能还得上。”

说罢匆匆回了院，步履间仿佛带着心虚。

林瑜握着沉甸甸的荷包，心更加沉重。

妙华的回应已预想过，她有些失望，并不是要怪谁，遇事先考虑自己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期待一次次落空的滋味到底不大好受，漆黑的羽睫扇了扇，眸底满是落寞。

顾青川在她侧，摇开折扇，似有意似无意地摇了两，微凉的风轻轻过林瑜颊侧，听他微微笑：

“你们主仆关系倒很不错。”

这个人斯文起来，风凉话都说的这么熨帖。

林瑜，把荷包别在腰间，收敛起所有负面绪，抬莞尔一笑：“大爷不知，姑娘待人一向大方，像我这样的小丫鬟都喜她。”

她立在树，笑时眸微弯，盛满了树叶间漏的细碎光影，一也没有了先时的失望。

顾青川略微失神，嘲她的恶趣散得一二净，撇开，合扇在她肩轻敲了。

“走罢，雀儿。”

这厢二老爷在影后等了半晌，听不清几人说的什么，从他们的举止却不难推测，自己这个侄儿对姚家姑娘定是有意，不然也不会在这儿看人家哭。

来时打好的腹稿了一地，他此时连站都不敢站去，就怕一开撞在侄儿气上，此后两人更没有说话的余地。

思来想去，今日都不是说话的好时候。看他越走越近，二老爷拽上心腹小厮，背过，两人弯腰缩，躲去了影另边。

林瑜听到脚步声，先去看顾青川，他仿若并未察觉，脚步没有停的打算。

他们两人走远后，二老爷才扶着小厮来。

这趟无功而返，他一回自己院，守在屋中的顾云平便迈步来，着急问：“父亲，可见着大哥了？他怎么说？”

二老爷只字不言，拂袖挥开他，迈步屋。小厮留来，将方才所见从到尾说了一遍，无不详尽。

顾云平越听眉皱得越，听到最后却嘶了一声。“大哥边哪里来的丫鬟？你敢胡诹骗爷？”

“二爷明鉴！我真没有，大爷来时，边真跟了一个丫鬟。”那小厮指天赌咒，“那丫鬟似还与姚小认识，脸上着许多雀。”

顾云平稍顿了顿，手往空中一比，“是不是碧绿的衣裙，这么的个，乍一看像个哑？”

最后一可不是，小厮仍连连，“对，对，和您说的一模一样！”

顾云平松了气，真是这丫反倒好办，他迈步屋，“爹，您别着急，这次不成，儿有办法替您找个好时候去见大哥。”

二老爷听他说完，缓和了语气，“你怎么有把握那个丫鬟肯把消息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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