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几样菜，如果没记错，都是以前他吃的，这几年到跑，味早变了，齐萍不知，还是照着以前的。

贺程拍了张照片给他发过去，“要拆了，不来跟我合影留个念吗？”

沈迪在门角落里养过猫，在桌上睡着等他回来，在沙发上和他过……他不是一个过日的人，那些年里，却始终跟着他，磨平了上一个又一个的棱角。

“回来了。”齐萍拎着东西，从上面来。

“我等会就走。”

贺程，他没抱希望。

“不过中山医院那边的人说有印象。”

贺程晚上要值班，午回去拿东西，在楼梯上遇到了齐萍。

那间房还在，正面已经全拆掉了，从面能看到在外的家，客厅里的桌、沙发，靠窗的一张写字台，此刻都横七竖八的躺在黑暗里。

陈实确实不需要为他的事歉，因为无论他说了什么，事实都不会改变，他报复过沈迪，用最能羞辱他的方式，而那个时候沈迪对他有多认真，他不是没看来。

说完他起走了去。

齐萍每次都是坐大来，一次两个小时，来了顿饭，收拾收拾屋，再坐车回去。上次闹过后，贺程以为她不会来了。

贺程知他们接受不了，简单的应了声，不打算说什么，而且那天的混，沈迪抗拒的态度，不知她会怎么想。

贺程转过来，曹易说：“病例拿不来，你有什么要问的？”

贺程坐在废弃了的坛边，仰着，时间盯着一让他睛发酸。

没有回复。

贺程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沈迪跟他说要考研时的样，他自己都不相信，却还是持了来，就为了多陪他几年。

贺程把外放在副驾驶座上，开了冷气。

这不是他们租的第一间房，却是他们住的最久的。

“我们医院的记录我查过了。”曹易说，“没有。”

“跟你的。”齐萍说着，低扒了饭。

他给沈迪打电话，没有人接。

他只是接受不了。

贺建新态度这么决，她还过来，回去多半要看脸。

齐萍笑了笑，“饭我好了，放桌上了，你自己了吃。”

贺程打断她，“你呢？”

连绵起伏的老旧居民楼已经拆了大半，现场被挡板围了起来，贺程把车停在路边，从堆起的砖块上跨过去。

这个角度看过去，一瞬间说不的伤，也许过不了几天，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抹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齐萍站了一会，转跟了上去。

贺程这状态有可怕，已经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了，虽然工作目前还没受影响，但神面貌看的来非常低迷。

贺程看着她，“现在回去？”这个，天已经黑了。

“吃完再走吧，不急这一会，你胃不好，不能老这样……”

那个时候他在什么，想着怎么离开他，想着怎么折磨他能让他难受。

喝完，“但也别让我再看见你。”

“一起吃吧。”贺程说完，先上去了。

贺程不挑，这跟沈迪倒是意外的搭，两个人以前不常馆，就家里随便，沈迪负责洗，他负责烧，好吃的一顿解决，不好吃的也是一顿解决，这大大概是他们那几年唯一没有矛盾的，至少从来没有因为吃打起来过。

两人面对面坐着，齐萍夹了几筷到他碗里，“多吃，你最近都瘦了。”

齐萍说：“我回去吃。”

“病因。”贺程说：“还有时间。”

不过外科，时间了都这个样，神状态时刻亢奋的基本上是已经有问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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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孩，是你……”齐萍斟酌着用词，半天没说来。

“嗯？”

齐萍握着筷，温和的笑了笑，“的真好。”

贺程第二天去医院，曹易看了他一，一起去办公室的路上，又看了一，“昨晚没睡好？”

如果不是还能打通，他大概以为自己又被拉黑了。

贺程抬。

什么时候动的，他自己都不知，贺程不后悔跟他分开，他只是还想要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不再有任何偏见，不从报复与愧疚开始，认认真真的，再来一次。

恨意蒙蔽了一切，就连最后他愿意回来，都承认的不甘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