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沉默不语，纪动了动，靠在他肩膀，漆黑发丝倾落在他肩。面前，一片寂静的影也慢慢依靠在了另一片寂静影上。

他俯来时，灯光都被遮得昏昧温柔，纪在他嘴上尝到一未褪的甜香。

见他还是一瞬不瞬地垂目盯着自己的嘴，纪又往后退了退，微微侧过颈说，“以后到我家里来吧？”

他们肩膀抵着肩膀，凝视着前那一整片雪白的墙。他们相依相伴的影投过去，慢慢地攀延，躯界模糊在一起，曲线郁且温柔。

“因为你的沙发太了。”纪说。

“为什么？”

降谷零的动作停住，抗拒一般别过目光，慢慢地侧，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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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支着沙发边缘，倾过去，拨开纪的额发，磨磨蹭蹭地贴上她的角。

波本盛在玻璃杯里，窸窸窣窣地冒着细小的气泡。气泡在赤金的酒里崩裂，上泛炙人的甜香。焦糖、蜂、巧克力、橡木和辛辣的酒，纪觉得自己的受阈值好像被降低，很轻易就从发散到联想。

相的时间短之又短，说不定压榨劳动力的组织又来一个电话把波本叫走。纪抬手抚上降谷零的脸廓，屈起的指节蹭过他的颌线，降谷零便将那只手拿来，亲吻她修旖旎的手指。

降谷零在后打开了灯，烈白光猛地上涌，晦灰的分从这间屋里急速褪去。纪拉好窗帘背过，燃烧的雀跃注膛，一双睛浮动着细碎的光。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心里悄悄想——组织也算有品味，给降谷零一个“bourbon”的代号。

因为不能让组织看你很在意我，因为不想让你总是忧心谈话安全问题，因为这里对你来说只是个暂居的房，而不能称作一个家。

纪看着他，突然提起上一个话题：“25岁之前，我的还没有发生病变的话，组织会把我带走的。”

降谷零低着睛，瞳孔似灰蓝冰海，里边落满稠星屑。

“你知不知你现在像个小孩？”纪把手来，学着降谷零的动作，向后倚靠在沙发背上，“你在逃避吗？”

降谷零盯着纪的光浮跃的灰珠，问：“想喝酒吗？”

降谷零轻轻笑了一，弯了弯睛，“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纪继续说：“我或许可以躲过组织的追捕，但我还有家人。在我持不去之前，你就把我送去吧。”

在齿纠缠的间隙，纪轻轻说：“那我明天把钥匙给你。”

她推了推降谷零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