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灯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俯一拜，像是定了某决心，转离开，然而走到门边时，却听见姜枥薄凉如的声音。

姜灯没有听见，她只是怒：“若是为了拯救苍生，就不该让所谓的苍生去牺牲！如果一定要献祭，你就选我好了！反正我活了十多年，也够本了！”

姜灯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质问：“什么样的妖怪需要用人命去镇压？若是就这样随意草菅人命，那您和那妖怪又有何区别？”

“若是我可以的话……”姜枥没有生气，只是低把纸团拿起来，慢慢抚平褶皱，近乎叹的低喃一句。

更是从未想过苏望笙会死。

“若你早知，你不会同意的。”他轻轻一叹。

他忽而停住，像是有什么避讳一般。

姜灯不疑有他，于是就山去找命人，所以在遇见苏望笙，知她是命人后，她就毫不犹豫地保护她，然后故意诱导她跟着她走。

他沉默了，许久后，偏过，似乎有些困倦，喃喃：“烛，能镇压那妖怪的人早就不在了，我们什么都不了，唯一的办法，只有……”

姜枥借着烛光，看到了她底的。

姜枥垂，似乎有些无奈，但那双睛依旧波澜无惊，好似什么东西都无法装去。

“烛，听话。”姜枥微微蹙眉，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不赞许，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耍赖。

但她从未想过姜枥会骗她！

“那就该牺牲阿笙吗？”姜灯抬起，烛光晃动，黑的影落在她脸上，像是一泪痕。

“你是要带她离开吗？”

“烛，不要胡说！”姜枥沉脸来。

“您既然知，就不该这样！”姜灯松了手，后退一步，手中的纸被成了一团，她攥手心，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姜灯固执地不肯松手，“师尊，我不想言。也许旁人可以，但对她，我不到……况且一开始，是您骗了我！你说过只需要一血的，但是您骗了我……若早知会害了她，我绝不会带她回来！”

“那凭什么牺牲阿笙！”她提了音量，手中成一团的纸被丢给姜枥，“你就是在为自己的自私找借，你怎么不自己去牺牲？”

姜灯咬着牙，几乎一字一顿说：“您为什么要骗我？”

说了这么久，他终于有生气了，目光沉沉地看着姜灯，厉声：“烛，不要任！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你可知那东西一旦世，有多少凡人会遭殃吗？回逆转，生死颠倒，两界都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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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姜枥告诉她，妖怪会在中元节突破封印来，为了加固封印，就必须寻找一个命人，用她的血来祭祀。

姜枥平静地：“烛，要想拯救苍生，就必须有所牺牲，你明白吗？”

“烛，人总会言的。”他说得轻描淡写，俊脸落着烛光，明明该是的，可却透一漠视人命的冷漠。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虽然觉得欺骗苏望笙很不德，但是姜灯觉得这是为了所谓的“正义”牺牲。况且只是一血而已，若是揭开真相后苏望笙难过，她就补偿她，若是苏望笙不愿意，她就厚着脸去求她。总之，姜灯觉得一切都可以解决。

姜灯放到门扉上的手一顿，转看去，姜枥仍在原地一动不动，烛光黯淡，看不清他的脸。

姜枥从小就告诉她，守烛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镇压一个妖怪，但是什么，他却只字不提。但姜灯向来喜正义，于是她愿意为了镇压妖怪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