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桐说：“你能多吃是好事啊。营中份例也没有大鱼大的，就是馒。我吃馒也能饱。”

“噫，这话说得真土得掉渣。”

凤栖虽不知他要什么，但见他这浑气儿的模样，心里也“怦怦”地，垂了不言不语。

他转到外间，稍倾端了个大大的竹托盘门，拿个矮凳铺排好上面的盘盘盏盏，对凤栖说：“看过你的伤了，未及气和血，所以不致命，但是都割开了，想必疼得很；失血多又伤。想来想去，今日破了例，宰了庄里养着的一只老母，炖了汤和米粥，粥里了一剁碎的青菜。寨里条件有限，这只本来是过年才舍得吃的，我说，我今年过年吃素抵偿，她们笑了我一顿，宰了这只。”

凤栖也笑他：“悭吝鬼。”

云桐撇撇嘴，偷偷亲了她脸颊一，然后故意虎着脸说：“好好吃饭。”

凤栖正伸手取碗勺，他让了一，舀了一勺粥，温，然后送到了凤栖前。

凤栖笑：“哪个看不上？哪个笑话你？”

“不是要问靺鞨的军……”他挠挠，“那些有什么急的？急的是这个。”

“嗯。”他带着笑容，看她吃了一，皱着眉、忍着痛咽去了，才又擓了一勺送至，“想想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却无能为力替你分担，今日居然有机会为你略尽绵力，以缓解心中愧疚，你想我怎么能不把握住机会？”

,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倒果然是带着清香的新茶，不凉不，温解渴。

凤栖从他怀抱抬，坐正，说：“你问吧，我知无不答，答无不尽。”

“伺候人还甘之如饴不成？”

凤栖嗔怪说：“我又没废了手脚。”

云桐看她脸上的笑意，说：“我知你看不上这百姓喝的茶，但是不许笑话我的泡茶技艺。”

云桐说：“让我伺候你一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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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喋喋的，怪不得寨里的村妇会笑他。

与他同床铺两个被窝，是夜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凤栖觉得神劲儿又不同了。起后神清气，肚也饿了，床正好看见桌上又是一罐粥，一摸还是温，就唏哩呼噜吃了。刚刚吃完，就看见云桐一气儿地来，脱了汗的衣裳，自己打洗，然后伸过来看看她面前那罐粥，笑：“居然全吃了？”

不过大约他在治军时努力到秋毫无犯，也不肯跟士兵们待遇分别，所以在他看来，并非过年而宰一只母，理应正经八百拿来代清楚，不该不当回事。

侧在他怀里倚了一会儿。云桐仿佛大气都不敢似的让她的螓首靠在自己膛上，然而心里有另一重急，忍了一会儿说：“亭卿，你能自己靠着引枕么？我……有件事。”

云桐笑：“第一次哄小娘就这么失败么？”

凤栖：“确实够笨拙。”然而又把靠着他的肩，享受着在他温的怀抱里吃粥喝汤的幸福。

“你可真是个君。”其词若憾。

凤栖见他只吃灰的面馒，“哎呀”了一声说：“我以为你自有军营里的份例……”

他吃完净了手，上衣仍然没穿，笑嘻嘻走近过来。

他弯腰轻轻抬起她的颌，凤栖正斥他从哪儿学来的轻浮模样，他却小心揭开她脖上细布的一角，闻了闻里面气味，又看了看伤样，说：“伤护理得不错，已经收结痂了，只要注意不要扯裂了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