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得不暂时和这个人合作。

理智上讲这是明智的抉择，心理上不能接受，就如他心仍然不能接受凤栖已经不再属于他一样。

于是乎带着毁灭的恶意，他读明白容，在沙盘上摆好相应的旗后，就在云桐的字上吐了唾沫，顺手把信扔到火盆里去了。竹纸燃烧起来时的明明烈焰，让他心里舒服了些。

毁灭，有毁灭的快意。

这晚上他了个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梦中他好像已经赢了，踌躇满志地登上山望着中原辽阔的土地，那仿佛是一个寒冬，白雪皑皑铺满山野，一条条官像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银蛇，一切都沉浸在寂寥中，天空连一只鸟的影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云翳遮挡着孤白惨淡的一日。

他心愉悦，在雪野莽莽中依然觉得浑得汗滋滋的，不觉就解开铁浮图，敞开襜褕，膛上饱满的肌来。

扭时，看见偎在后畏畏缩缩的凤栖，穿着一袭石榴红裙，披着朱砂羽缎斗篷，艳貌一如既往，只是神驯顺，讨好地说：“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他冷笑：“喜从何来？”

凤栖陪着笑说：“大王坐拥天，天归心，不是喜么？”

他住她的，微微地用力，见着她的肤就红了，她睛里饱泪，睁得大大的，又不敢哭，可怜可的模样。

“我坐拥天了，你也终于来讨好我了？”

她带着一眶泪羞笑：“怎么能叫讨好？我仰慕大王是个英雄。”

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温凌忖了忖说：“可你说过，英雄大多不幸。”

“总有例外。”她笑，“大王即将登基，执掌靺鞨和南梁的山河，妾也想在您边有个位置……”

温凌得意得哈哈大笑。

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凤栖，我留不得你。”

她死亡的过程真，光芒一在睛里消失，柔媚的乌珠变作冷冰冰的黑曜石似的。

她攀附的手指一丧失力量，只在他衣衫上留了几折痕。

她的发缓缓垂落到洁白的雪地上，像是灼黑的凤尾。

温凌伸手到腰间摸索他的刀，他要像取何娉娉的首级一样把她也永远留存在自己的边，这样他才能真正一辈拥有她，而不用担心她再次变心。

可他摸索了半天，始终没有摸索到他的腰刀，而横陈于地的凤栖却如羽化一般，一变得虚化，最后猛然变成一金的光焰，又猛然间消散成弥漫雪野的金粉屑。温凌急忙伸手去抓，却只在指尖上残存一金粉。

他慌地四寻找，自己却猛地醒了。

周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闷得透不过气，手指脚趾只能微微地颤动。

耳朵能听见外秋虫细的鸣叫，战士们此起彼伏的呼噜，还有尚未眠的萨满傩师细细的歌。

他心如鼓。好一会儿才透过气来，手足也渐渐能够动弹。

慌地爬起，胡披了一件衣衫，踉跄地顺着快要熄灭的篝火往萨满们居住的帐篷那里而去。

篝火边值守的是一个萨满傩师，一脸困倦，拿一烧火拨着已经快要熄灭的火焰，中轻轻哼唱着古老的靺鞨民歌给自己提神。

温凌突然蹲到他面前时，他吓了一，差坐在地上。

温凌：“你别怕。我刚刚了个噩梦，你会解梦么？”

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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