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茶里酥油可以再多放些，先就这样吧，煮茶的人可以走了。”了茶，又说：“酒是你们梁人的，茶却是我们靺鞨的，尝一尝吧。”

煮完茶的溶月气得几乎要哭。

她无权在温凌中军帐里久待，抹了一把泪，匆匆回到了凤栖所在营帐里。

凤栖心里焦急，最多也只表现在看见溶月就连忙给她使了个，然后问：“看见了？”

“看见了！”溶月跺跺脚，“那个贼囚，果然是凉薄的！”

凤栖心里五味杂陈，既兴，又担心，见溶月气得那样，也没有多阻止，只问：“本来就没指望他厚意。他过来大王竟没杀他审他？他跟大王说了些什么？”

“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最要的事谈完，在吃午饭了。”溶月恨恨说，“我看他是投诚了，不然大王供他那么好的酒饭吃？吃完还要我给他煮茶？他也！”

凤栖心想：温凌帐又不是没有煮茶的人，地非把溶月叫过去，无非是给自己个见证。心机要的谈话不会让她知，不过其他只言片语也可以揣测二三，于是说：“就当煮给狗喝了吧。诶，他们谈些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伸手拉溶月坐在她边。

溶月郡主贴的丫鬟，其他能耐不谈，准确传达主的意思是基本功，所以在后帐听了温凌和云桐的一番对话，还是都能清晰记住的。

她依样画葫芦说一遍，每每转述完云桐的话，还要自己发表一番见解：

“……娘，你听他说‘不想女人’，不错，他不该想别的女人，但总不该不想娘您吧？你们聚少离多，还算什么夫妻？夫妻都不是这样的！”

“还有，什么叫‘既然是你的人了，我就不见了吧’？娘又不是件儿，他还嫌弃了不成？不想见了就送人算了？这一比，甚至不如哎！气死我了！”

“再说什么‘各有因缘莫羡人’‘悔痛、伤心、怨憎’，他悔痛什么？怨憎什么？娘落敌营是无可奈何，他也毫不谅么？！”

凤栖静静地听她说，听她发牢，一句话都不嘴，手上也不再针线活，一只手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好像木人一样一动都不动。

溶月说得愤愤，突然看见凤栖脸上两行泪，唬了一，急忙抓住凤栖的手说：“娘！您可别哭！……咱不理这负心男人！娘这么，这么聪慧，天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指着在他这棵破树上吊死？！他如今好像还背弃了自己为国尽忠的誓言，要和靺鞨这边谈判了，依我说，这就是个朝三暮四的小人！不值得为他伤心生气！”

凤栖听着帐篷外参差的呼声，一句话不说，任凭溶月急得跺脚，劝了她一遍又一遍。

当天黑了，暑气去，晚间无事的靺鞨士兵听营伎歌舞，疏散他们被困的郁气。

溶月看着一没动的晚餐，不由又跺起脚来：“娘啊娘，你这是何苦？他是个负心汉，你就自暴自弃不吃饭了不成？你之前不是说不再想他了吗？怎么今日他来一回，你就丢了魂似的？”

听见外面歌舞笑的声音，溶月在军营许久，也知这是待客的狂，气鼓鼓说：“男人们都这德行！喝酒舞，自顾自快活，《臻蓬蓬》那么难听，也能上一遍又一遍。大王不用想，肯定是搂着漂亮的营伎在快活；我猜那贼囚也一样，别看他穷，在汴梁的时候街柳巷可没少去，今日想是掉窝了罢。您呀，别气苦了自己，咱们该吃吃，该喝喝，一会儿也弹个琵琶曲，自娱自乐。”

凤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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