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随着叹息一声，问：“面会怎么样？”

望着四周层层叠叠的哨兵，心里突然一阵茫然。

凤栖淡淡一笑：“乐曲么，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并无定数。”

她终于又来了“银瓶乍破浆迸”的一声挥弦，重新把他带到恐怖的寂寥中，那周遭兵燹的残破，伤重战士的唤，残余船只和军营上最后余火的“哔啵”声……都清晰可。

凤栖洗漱完，把溶月拉到榻上同眠，低声说：“他以前意气风发，因为那时候带着靺鞨军队刚茅庐，连连打了胜仗，心中是一片取的锐气；可现在各烦恼接踵而至，胜利越来越少，周遭虎视眈眈的人越来越多，他也是凡人，岂没有烦恼？颓丧的心一起，就开始厌战，但上了贼船又不来，越厌恶的事又非得毫不松懈地去，你帮他想想，他是什么受？”

凤栖抬抬：“你去外面打，看看这几日还有没有人在听脚了。”

又说：“嗐，这么一说，他就是大王，就是统帅，日也不好过哈。”

“是≈lt;a href=https:/tags_nan/sanguohtl tart=_bnk ≈gt;三国的赤之战？”

却又把步停在她营帐的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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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说：“要把温凌到绝境，就要看这次他打算的黄河师作战，朝廷王师或家军能不能好好赢他一把了。”

这样的音乐不是中和韶乐的雅致，却撼人心灵。

她愤怒地望着他：“他要是成就了他的帝业，我的爹爹再也没有昭雪奇冤大仇的一天了！”

溶月稍倾回来：“没有，外面净得很，除了哨兵，大概都去篝火那里看萨满和歌舞伎去了。”

爹爹有钱有势，然而而不得，得了人也得不了心；即便是个无能藩王，也不断被哥哥们打压；坐到最的位置后，更是成了众矢之的，连同名声都一被剥夺净，直至送命。这么看来，无论贫富、贵贱，人的悲亦有相通之。

“嘣”的一声，凤栖的琵琶弦断了一。

“他到了绝境，是不是我们大梁就无忧了？”溶月问了句有见识的话，“不是北边还有幹不思太和郭承恩的军队吗？”

温凌乖顺地起，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似的回说：“他大约是有了底气。我那四弟，是他新的目标。”

“我知……”温凌，“我也不愿意他勾结幹不思，勾结成功的话，我也只能永远被幹不思踩在脚底，甚至不得好死了。”

说到爹爹，她也黯然了。

她一边低声和溶月说话，一边竖着耳朵听外的动静，仿佛有脚步声悄然靠近，她轻轻了溶月一把，然后提了些许声音，说：“我如今孤凄零落，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是为父报仇这一条心思若能实现，死也不枉。”

凤栖笑：“人生苦谛，又有多少不同？你以为我爹爹以前天酒地的时候，天天就是愉悦的？”

凤栖说：“对，所以我现在还要帮他一把，借他的手削弱幹不思和靺鞨的实力。”

溶月却是只觉得不可思议，悄声问凤栖：“咦，他这是怎么了？和以往大不一样了。”

溶月仔细想了想自己以往累得要死还得纺线织布、拼命劳作的状态，说：“我懂了：就是那咬着牙关在忍，但每一天都恨不得一切快结束；要是再因为小错被打一顿，更是委屈得要命。”

又说：“我乏了。”

“这是什么曲？”

他转离开。

凤栖收弦后才答：“《赤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