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坐完，一个月吧。”

他不由心里又生腾来。

等待的时光一缩短了那么多，她几乎已经手可及了。不由心起来，随便披了一件薄薄的中单，到屏风后去看她。

凤栖躺着，面朝帐篷的穹，脸苍白，眉漆黑，完全无视他的到来，只呆呆地望着穹的竹一散的模样。

温凌清了清咙，说：“你还好吧？”

凤栖半日才答话：“谈不上好。”

他又近了两步，顺势坐在她边，犹豫了片刻，终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掉她向耳边的两痕泪迹，愈发温柔：“事已至此，只能认命了。不过你们南人说的：翁失，安知非福。说不定你后福无穷呢。”

脉脉看着她，糙的指尖也温柔似地抚着她，虽不明说，想她聪慧，应该懂他的意思。

但凤栖却轻蔑地直视他，冷笑起来：“我满心的恨，如今还有什么福分值得一说？”

“你恨……谁？”温凌小心翼翼问。

凤栖泪珠般落来：“我那伯父禽兽不如！我爹爹皇位都让给了他，哪里对不起他？！他要如此对我爹爹？！”

温凌暗自舒了一气，安她说：“你应当懂的：政局的角逐，素来都是如此残酷。”

凤栖横了他一：“我不要与你说话了！”

她肯使小儿，温凌就觉得还算好掌控，更是贴近了过去，侧躺在她边说：“当然，凤震确实也太狠了，自家兄弟也得去手，实在叫人想不到。这样的人六亲不认的，我自然不会真正信他，现在不能不利用他，日后他没有价值了，我废了他让你哥哥皇帝好不好？”

“我才不信你。”

这话说来，倒像是松了。

温凌心想：凤震两面三刀、腹剑，谋算计那么多，自己焉能不防？也是心累。而凤杞那个窝废任凭扁搓圆，还不如他爹凤霈，多么好控制！即便不是为了讨凤栖心，仅只为了自己将来南更为便当，也可以开始考虑这一条了。

于是笑：“男人的承诺你尽可以不信，不过将来慢慢看我是不是能到罢。”

终于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别难过了，将来我为你报仇。”

她的脸冰凉的，大夏天亲上去宛如吃了冰碗里的冰湃果般透心的清凉。

而她转过来的目光凉意中透一切：“你真的能为我报仇？对你有什么好？”

温凌失笑：她未免太理智了，太懂他是个求索“好”的人。

不过不忙着承诺，只她的发：“我自有我的主张，你不用太多，只看我能不能到。我到了，你肯付什么？”

凤栖半晌没有说话，黑白分明的睛不信任地望着他。但等他起想走时，她又说：“说实话，我不太信你。但你若真能为我报仇，废如今这位暴君，而让我哥哥登基，我……我可以……”

温凌等了半天，她始终犹豫不决，没有把她的承诺说来。

他只能摇摇说：“你不必说了，你的承诺我也不信。何况，你能给的，我都能得到。我想要的，无非是……”

他也言又止。

她的，她的人，他很快就能到手了。他想要的，无非是她的心。但这并非承诺一句就算数的，还得慢慢把她煨化了，非一日之功。

但值得一搏。

凤栖搬到了旁边的营帐安住，不在他的主营帐边，免得血光冲突了他。防务虽有，到底不如中军营那么严格；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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