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担忧凤栖，现在云桐只能安凤枰：“亭卿是三郡主的妹妹，血亲最亲，怎么可能坐视三姊在温凌那禽兽那里受苦？只是她了相州，如今知不知况如何？”

云桐安她说：“三姊的这些消息已经很重要了。等过一两天我就叫人送姊姊去并州完婚。”

“晋王是要递来什么消息呢？”

“哦！”凤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母亲曾吩咐，等我到了并州，要与四妹联系，她给了四妹一份家资，说如今正是毁家纾难的时候，叫她不要小瞧这份钱。只是钥匙……不知在哪儿。”

他看了看凤枰震惊的面，说：“曹将军自愿回京，等于是自投罗网，官家就在等这个能杀掉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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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桐确实是很失望，只是不好说。

云桐忙上前扶她，忖度了一亦随着凤栖叫了一声“三姊”，然后说：“是亭卿安排你过来的？她闯到温凌的营地去了？你知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凤枰是典型的闺阁女儿，不太懂朝野的况，懵了半日，说：“爹爹和母亲求了官家让我嫁，原是为了递消息给亭娘的，消息夹在作为嫁妆的心盒里，原以为能够妥妥地送到并州，再送到磁州去，但是我被温凌捉了，那些心盒全留在孟津渡。”

凤枰摇摇：“我也不晓得，他们知我怠懒记这些事，也没有告诉我。只是我听母亲说起过，我夫家是并州缙绅之家，姓张，在前朝时原是个商贾，但积累了一定家资之后重视孙读书，所以也有书香之名，现在不生意家境大不如以前，但在并州往各商上仍都有人脉，甚至与一些占山为王的寨关系都好。母亲吩咐过我，嫁过去要守妇，但也要说动夫家帮一帮妹妹和妹夫，至于怎么帮，我也……不太清楚。”

他看完后想了想，说：“曹将军舍回汴梁，估计会遭杀害，但他会联系上宋相公，用宋相公遍布大江南北的门生故旧，重新矫过朝野清议，揭开如今这位官家的真面目，为我这里争取河东河北的民心支持。”

凤枰来到单间里，才用残缺的手指从主腰里掏一个蜡：“临分别前，亭娘悄悄给了我这一个蜡，叫我尽力给你，说你能看懂她的意思。”

她赧颜起来，恨自己一心只当有德无才的淑女，在现在这况，简直就是个废。

耿大哥立刻说：“没问题，里面就有个单间。四边是泥砌厚墙，除门外只一扇窗，关上窗，外面打雷里面都听不清。”

凤枰捂着脸摇摇：“我也不知。”

在这样要的时期，凤栖的界、历练与个人能力远远过凤枰。以自己的命去换姊姊，姊姊却百无一用，她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凤枰放双手，苍白面孔上的满颊泪痕。她左右看看，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一些消息。”

着脸呜咽难言。

云桐打开蜡，里面团着一条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用蝇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乍一看只是首诗，但云桐确实能明白她藏在诗里的隐语。

顿了顿又说：“现在应该还没有动手，说明过不去清议这一关；或者曹将军骨够，任凭拷打也不肯认罪，大理寺也不好罪名在他上。”

他这一叠连声的问题，凤枰只是痛苦地摇了摇，起后缓了好半天才坐说：“将军，我说她太傻！我与她，都是一条命而已，她何必用自己去换我？温凌那个人连禽兽都不如！我不敢想象他会怎样对待亭娘！”

如今却也只能安：“再说吧，姊姊平安就好。”

说着，又捂着脸哭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