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铮了一微笑。

晚上二更，他邀了好些熟悉的教坊司女，人都听到曹公馆里舞乐声声，歌雷动。

而曹铮换了青衣小帽，一副老家丁的打扮，悄然跟着教坊娘的车离开了，而后转到了宋府后门。

二更初鼓，他抹着额角的汗，在宋府后门翘首。

稍倾便见先来的那个小厮也了门，装作倒杂的模样叫嚷着：“咦，现找的那个来收拾草灰的人呢？”

曹铮站来说：“小人在呢。”

小厮调的笑容，大大咧咧说：“好嘞，那跟我来吧。”

把青衣小帽的曹铮引了屋。

在人少的地方，还低声夸他：“相公可真聪明！”

曹铮不习惯地扽了扽短打的衣摆，苦笑：“不聪明也不行啊。”

他们一路往宋纲的正屋走，到了正院，着大家族的规矩，小厮就不能了，他躬：“夫人说，她一把年纪了，不忌讳这些礼数了，里都是自家人，也请曹将军放心。”

曹铮，刚要伸手敲院门，院门就“吱呀”打开了，几个朴素打扮的大丫鬟对他躬：“里面请。”

院里就闻到烈的药味，了屋，只觉简陋得雪一般，正寝的床边，宋纲的夫人正在给他喂药，见曹铮到了，便说：“相公，曹将军总算来了。”

宋纲靠着引枕，此刻激动起来一般往起坐直，嘴里“呜噜呜噜”似乎急着要说话，却滴滴答答往淌。

宋夫人埋怨：“急什么！曹将军陪你说一晚上都不要。”替他了涎，又：“事缓则圆！”

曹铮前几十年与宋纲见面不多，此刻却必得促膝而坐密谈了。

他凝视着面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见他面上斑斑，脸红得不正常，嘴角被沤烂了似的，睛里是浑浊的光。此刻，老人已经潸然泪，齿不清地说：“曹……将军！我上当了啊！”

曹铮握住这位忠贞老相国的枯瘦双手，不由也是泪：“宋相公！我来汴梁闯一闯，因为我晓得，朝廷不能议和啊！”

宋纲说：“当然不能议和！当年,就是他说绝不议和，我觉得这是个有担当的藩王，觉得天与其给温凌的岳丈,不如给他。那时候我为他力多少,背着多少骂名，都忍耻前行，哪怕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他哭得涕泗横,本来就齿不清，现在越发混着不知在说什么。

曹铮其实只能听个大概,却见他捶顿足、拍打被褥的伤心模样,要抚：“宋相公，宋相公，当年吴王城府，不仅骗过了您，甚至骗过了天人。如今只能向前看，追悔亦无用。”

宋纲在妻的应和抚中，终于慢慢平静了来。

他并非愚蠢,只是素来戆直的人不大理会柔恶的，容易以己度人。

他努力地：“是……老夫本来已经心如死灰，但曹将军京，又觉得有了些希望。听说章谊已经了汴梁,拿着的是靺鞨的国书，这次如要议和，只怕割地赔款还要胜于上次。无论如何不能让和谈成功。”

曹铮：“如今这位陛,实则是仰仗靺鞨冀王的呼应登临王座的。他要投桃报李，势必促成和谈。除非和谈容让他也无法接受。”

宋纲便想着这一条：“可惜我们看不到和谈的容,不知可否能从温凌那边手？让他与官家决裂？”

曹铮摇摇：“现在是不到，再说，与虎谋，也叫人心惊。”

“那可怎么好呢？”

曹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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