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群跟着嚷嚷：“对！憋屈！打得个什么鬼！”

另几个甚至小声说：“别连累得我们也背不遵圣旨的黑锅！”

“喂，你说这话，简直是扰军心了！可是死罪啊！”并州军的一个副将气愤。

几个都虞侯虽然不作声，但却斜眸瞧过来：只要曹铮或云桐谁忍不住打了杀了天武军里的人，他们立刻就可以激起士兵哗变，直接夺取两个人的军权。

但云桐忍住了，微微笑：“我先就说，卫辉府粮草不足，各位要不先退守到大名府去？那里粮草充裕。”

都虞侯慢悠悠：“大名府粮草是有，刺史也是我朝的遗民，但是城中城外靺鞨人不少，将军是想叫我们天武军去送死么？”

云桐笑：“那我主，你们回汴京吧。”

“那可不行。又没打胜仗，回去还以为我们是逃兵呢。总要有个原委才回去。”

反正就是横也不好、竖也不好，也不肯走，也不肯听命，天天搁那儿恶心人。一动就是一副上就要哗变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曹铮把云桐叫到自己的大营里，说：“这帮兵油，就是朝廷贴在我们上的狗膏药。你和他们计较，实在是自低份。”

他毕竟也是带兵的老将了，虽然骨不好，但目光仍是老辣：“我想明白了，他们无非要我背上不听圣谕、打败仗的黑锅。我现在不打算理睬他们。天武军三万人，我有五万；天武军虽挑选严格，但训练未必如我，至少我一打一肯定不输；而且，并州城里还有些人，也可以呼应；河北各地各城虽不肯听我的，但估计也不敢随意对抗我。”

他睛里顿时利光：“我就他妈一回臣贼，杀儆猴了！他们敢哗变，我就令叫并州军剿灭天武军！”

但是，五万自己人剿灭三万自己人，自相残杀的结果势必惨烈，而且势必是两败俱伤、自毁城。

云桐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也无法同意，皱着眉不说话。

曹铮发完怒气，却自己又丧气：“不过……还不至于如此。他们再说瞎话败坏我的军心，我至少要动用军了。”

其实，还是无奈退让了一步。

他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天武军的退让或者，天武军的存在就是故意要膈应人的存在。

当曹铮再次忍无可忍，传军责打了一个满胡吣的禁军之后，哗变真的开始了。

天武军齐刷刷穿了铠甲，拿着刀兵一副要作战的模样，对着同样严阵以待的并州军喊：“他娘的姓曹的对靺鞨人弱无能，唯独对我们凶是吧？！”

“有本事别打自己人啊！”

“有本事听圣谕啊！”

“我看，曹铮老儿就是故意要把我们禁军剿灭掉，他好带着并州军一枝独大吧！”

…………

并州军气不过，来几个仗的。

先还是拳脚尖对抗，打急了开始动和鞭，再接着事态升级，刀枪上，一顿火拼。等几位将帅赶到现场时，已经打死了五六个，另有几十个受伤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两边拉开架之后，互不服气，乌斗似的还互相死盯着。

曹铮怒吼：“打！让他们往死里打！靺鞨人没打死几个，先自相残杀！自己人互相杀光了直接投降靺鞨，你们就满意了！”

“曹将军”

天武军的都虞侯怪气：“不是我们要自相残杀，您看看如今这军心，我们也弹压不住面的人了。”

曹铮冷冷：“弹压不了你们就走！”

“我们又不受你的指挥！我们服从官家的命令，官家叫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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