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从哪儿来的？”云桐问。

曹铮笑：“你放心，我在京里有我的渠。”

“放心么？”

“放一百个心吧！”曹铮说，“几封修书，都这样说。”

云桐说：“今日京里快递来的是金字牌，让我们先固守这里，不要轻率击。”

曹铮“呵呵”一声，斜眸问他：“那你信么？信官家的圣旨？”

云桐迟缓地摇摇。

曹铮：“当然，我知官家如今对我很猜忌，我理应乖乖听他的吩咐行事用兵。但是军机稍纵即逝，我听他瞎指挥，已经错过了不少机会。现在好容易有个取得大胜的机会在面前，我还听他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随便他事后说我什么，今日这金字牌我就是要当没看见了！”

胜利在望，猜忌在心，曹铮一反常态，那些谨小慎微和忧谗畏讥都随着他从京里得来的消息而被他抛诸脑后了。

他把金字牌和附书的圣旨一压在自己的书案镇尺，门对送信的递铺兵说：“圣旨臣已经收了，多谢陛提醒，臣一定小心从事，打好活捉温凌的这一仗，为我们大梁脸！”

递铺兵哪晓得圣旨写什么！

圣旨在曹铮的桌案上压着，除了他和云桐，军营里没有人知。

他也打算好了，漂漂亮亮打一场胜仗，一洗自己之前被造谣说的“不敢征”“玩兵养寇”的指责。只要赢了，自然可以起膛堂堂正正，就是皇帝也不能不顾及复兴名将的名望。

兵贵神速，曹铮从他自己的渠得到了温凌的最新消息，拳掌、迫不及待准备给温凌包个饺。

天武军连日奔波，连靺鞨人的影都没摸到一个，禁军本来就自负，不屑于被地方上指挥。云桐是皇帝指派过来的将军，不能不忍气吞声听命；但曹铮这个半老又是什么东西？一个地方的封疆，对朝廷禁军指手画脚的。天武军牢极盛，暗涌动。

云桐吩咐了几个天武军的都虞侯安排行军包抄的事宜。

其中一个忍不住怪气问：“将军，如今太也不监军了，咱们就和没苍蝇似的跑到东跑到西。太到底怎么了？”

云桐说：“太怎么了，要问陛的圣谕。而我们今日吩咐，亦是陛的圣谕来，你是打算不遵么？”

那都虞侯问：“请问，陛的圣谕在哪里？我可否看一看？”

云桐凛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竟没有听懂？莫不成曹将军的指挥权应当给阁？阁若领军，我们自然把圣旨给阁亲阅。”

官大一级压死人，那都虞侯听得云桐说话有骨，不是个弱可欺的人，只能“呵呵”一阵笑：“将军这是要折了卑职的草料了！不过，咱们天武军服从将军辖，没听说服从曹将军辖呀？”

云桐说：“那么，是要我再写一命令手书给阁？”

“不用不用。”对面也只能笑，“将军这么说，我们麾人只好服从哈。不过”

他半截话没说，锉着牙一副“等着瞧”的样貌。

云桐空的时候，又私里在大帐见了曹铮，说：“天武军不服教，我们这里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将军压圣谕，可天武军的几位主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只怕与京里也有往来。”

曹铮：“我心意已决，这一仗就是一场豪赌，我愿赌服输，总之不能看着温凌在我底逃跑，再到大名府等重新壮大声势，获得援兵！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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