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撒，父母二人都要让她几分，只能收住话题。

凤杨于是又向外张了张，才压低了声音说：“其实女儿这次另外有一件事来禀报。我家那位，不是时不时要当东西应急么？那日说看到了这样一件东西盘到了当铺掌柜的手中，瞧着熟，就拿件袄换了回家。”

她张开手，手心里是一串香珠，得久了，香味很淡，但坠着的香牌上印有一个篆书的“晋”字，反面则是刀刻上去的一个成语：“凤凰于飞”。

这个是晋王府每年端午前后要固定为家中人定制的香珠，虽不如珍珠玉值钱，但选料讲究、工致，也非外香铺的东西可比。每串香珠都有标记用的香牌，和珠玉一穿着，既好看，又驱邪味、蚊蠓，几年都有香气。

凤霈接过香珠，翻覆看了两遍，又闻了闻，肯定地说：“这是亭娘的东西！”

周蓼疑惑：“这能确定么？”

凤霈说：“你看这刻上去的字！家里哪个人最喜这闲事？你再闻这个气味，这是‘荀令香’，用丁香、檀香、甘松、零陵香和茴香炮制，药气里带檀香的清远凝重，本是我用的方，就偏她不肯用哪些桂儿、玫瑰制的香珠，非要用我这个，只好叫人缩小了珠，她的腕大小特地制作的。”

他说完，茫然地看了看大女儿：“什么意思？亭卿在汴梁？还是她……”

他声音有些颤：“……还是她了事，东西落到京城了？！……”

周蓼和凤杨一起劝晋王凤霈：“放心,放心，不会的，一串香珠也不能作数。”

凤霈眶红着,声音抖着：“我那三哥,什么不来？！他表面对云桐越好，暗地里使的绊就越多，要得咱们的女儿女婿无容,才正是他的派！”

他“呼”地起说：“不行！这事我必须得阻止！”

周蓼冷冷地说：“虚什么？你给我坐！想想你有什么法能阻止？！”

凤霈果然不自觉地就坐了来,犹自别转脸，双手撑着膝盖生闷气。

周蓼不理睬他的脸,自顾自说：“消息必然是要打探消息的,但大王如今的尴尬份放在这里，打探朝局最为官家忌惮”

凤霈嘟囔着嘴：“哪个要打探朝局？我只是担心女儿而已！”

周蓼扬声说：“亭娘的况、女婿的况，就是关乎朝局的况！你只会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难你哥哥也一般糊涂？他只会猜忌更！你女婿可是他不信任的边将！”

凤霈浑力气仿佛都被她的话给没了，颓然往官帽椅的椅背上一靠，一起一伏的。

凤杨说：“爹爹，孃孃,别急。要不，我让王枢打听打听去吧。”

王枢如今人在京里，又是个没地位的小官，远不是当年晋王嫡女婿那样人人结的份；更重要的是,谁知官家忌惮不忌惮他？会不会也在悄然监视着他？

周蓼：“贤婿不宜太参与这件事，当然，他在修书的时候,若能打听到一些北边的局势倒还可以。”

然而她想：王枢这的消息也是有限的。

他们夫妻即便是见女儿，也不敢久留,怕皇帝起疑心。凤杨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告辞了。

不过没过几天，凤杨又带着心来，这次却没有叫妹妹们来吃，而是把酥饼全拎了父母的屋。

“今日是酥饼。”凤杨闪闪说，“馅料用得别致。”

掰开酥饼一看，松的椒盐粉屑馅儿里夹着绢布字条。

周蓼皱眉笑：“你过来他们又不是不让你和父母说话，还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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