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其实也不大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见她放了菜刀，放了死，去井边打洗手了，才笑着招呼其他厨娘：“咱们家娘真是厉害的。今日吃炖蘑菇，小娘们，烧起来！姜片葱蒜切起来！”

又说：“磁州虽然需要兵力，但我想了想，现在我们的优势未必在守城上。并州军和天武军是主力,但都不在城里，太行军人不多，对守城战其实也不算熟悉,但是，却是在太行山岭中熟悉地形、善于游走作战的队伍,因为与晋地、河东、河北各的百姓熟悉，所以优势也在于消息灵通，又自灵活上。我有个不之请，希望各位还山林，以各山寨为凭，以家军的暗语为联合的方式，靺鞨军到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击。”

其实太行军的几位领袖都有此想他们从未经历过城防战，人数也不足，远不如他们在山林间运战灵活，除了消耗粮其实未必对城防起到多大作用。只是受托留在磁州守卫，不好意思把云桐的妻和一城百姓丢在城中而自己城。

她等几个领袖认同之后，便又说：“衣衫统一只是其一，毕竟衣衫还是可以换的，重要的是我们之间传递消息要有我们自己的方式。”

凤栖不由一笑：“多谢耿大哥，把我和那样的女英雄比。”

她贴的女使说她在脱被血浸染的夏布衣裳时，吐了一场，然后又哭了一场。

耿大哥：“当然认可！娘智慧，也与温凌有缠斗的经验。再说，自古又不是没有女人当将军率兵的。”

凤栖笑：“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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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老中识字的都没几个，但自有民人朴素的智慧。

但凤栖还是一都没吃。

所以互相看了看后，就有几个笑着说：“其实这样才好，不过娘独自在城里怕不怕？”

耿大哥说：“是呢！不用怕！您放心，兄弟的家眷就相当于咱们自己的家眷，咱们只是换个地方保护你！保护城中的妇孺。”

让这些战士散落到他们适合的地方去，用靺鞨不擅的游击之战不断袭扰、互通消息、组织成一支由南梁百姓形成的人海网络，让靺鞨人陷落去就如同陷泥淖，难以脱。

凤栖把血放完，对那厨娘说：“好了，这一关我过了。以后，还有一关、一关、又一关，我会慢慢地过去的。”

“磁州与其说缺兵力,不如说缺消息。”凤栖对在磁州城的几位义军领袖说，“现在我们与靺鞨的胶着之态，其实是实力已经渐渐相当,所以谁掌控消息的先机,谁就更能主动，更有胜算。”

凤栖又：“我只是个宅中的女,但如今局面,已经无论男女，都要为国些事。大家肯过来听我说话,肯定不仅是因为我是云桐的妻,还因为你们也能认可我。”

晚餐，那盆炖蘑菇真是香到不行。

凤栖笑着：“是，我相信诸位！只是也有个想法：若是大家一气全散山林间，各自为政，以后要组织起来也很难。我打算让城中妇女统一为各位制作半臂衫，可衬于甲，也可以单独穿着，均用靛夏布，襟刺绣‘’字，大家彼此遇到便知都是‘家军’中人。”

现在云桐的妻这样说了，都是舒了一气，而且觉得外面是一片而峻的太行山，他们呼应作战守卫效果会更好。

他翻了翻睛，努力从听的话本和戏文中找了两个例：“比如吧，木兰，就是女将军，还有樊梨,也是！”

几个大老领袖坐在圈椅上，听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