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看看战报？”

手里的鱼抖了一，撒得窗台边到都是。

虽是小小的街柳巷，这琵琶曲和歌声却传得很远。

而那歌伎亦是一副好嗓，刚刚唱那些老掉牙的侬小曲并不适合她，此刻中气提上来，女声倒有几成刚烈激越。

她很少有这样欣喜若狂的受,把他的书信熨帖在，就仿佛他温的大手贴在一样。泪止不住地,裙摆旋停时，脑里有些眩，但却好喜此刻的受。

待从、收拾旧山河，朝天阙。”（1）

顿时死伤无数。

欣喜若狂之余未免有得意忘形，自己好容易平静来，便到外面吩咐：“这样的大喜事，要让全城的军民都知！放礼炮，开宵禁，准喝酒，把消息传去！我们自己的志气与威风！”

实则偷袭的那支靺鞨军一冲山坡，南梁的人就好像惊慌失措似的，作鸟兽散,也无人那一车车的麻袋了。以为缴获了粮草的靺鞨兵刚刚聚集近前,麻袋却突然爆开，原来里面装着的都是火药,用的引线连着。

她把军报读了一遍又一遍，又把家书读了一遍又一遍。

外很快一片闹。磁州虽然资匮乏，大家吃不饱肚，但因为这样的好消息，陡然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她唱的是一首《满江红》，在河东河北传唱已久，都说是只有亲历那番耻辱的武将才写得这般滋味和力量，也满满都是救国报国的忱：

得到凤杭消息的温凌意偷袭曹铮的军队，然而并州军早有准备，在最易遇袭的山谷里派一小支军伍,押送的车辆上麻袋堆得,好似是沉沉的粮。

然而她偏又生落井石的心思，趁天未晚，又带着军报往太行馆去。

这是沦陷的土地上，遗民们特有的痛楚，也是面对国破家亡时，普通人共有的痛楚。

“恭喜太，贺喜太。”凤栖在厅对喂鱼的凤杭盈盈一拜，“我们赢了。”

国难耻，犹未雪。

无论是楼阁中来寻作乐的人，还是街上走过的人，还是远远担忧着太的禁军与亲卫，无不陷在音乐带来的痛楚中，五俱瘁，也五俱沸。无不遥遥地望着汴梁，等待有英雄肯站来，带着受苦受难的南梁军民“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凤杭脸不好，勉：“嗯，甚好。”

太凤杭忧心如煎,而凤栖那得到的都是好消息。

抬望，仰天啸，壮怀激烈。

莫等闲、白了少年，空悲切。

臣恨，何时灭！驾车，踏破贺兰山缺。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

“怒发冲冠，凭栏、潇潇雨歇。

而天武军则殿后而来,与杀个回枪的并州军一起，拿靺鞨的残兵了练手，一场切瓜砍菜似的胜仗，让靺鞨军“掳人如虎，使如龙，上山如猿，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的“威名”顿时破灭，南梁的男儿们觉得，原来令南梁河北诸郡县的厢军闻风丧胆的铁浮图原来也不过如此,亦是血之躯，是经不起枪刺斧劈的。

胜利的军报到磁州时，凤栖一个人在屋里捧着云桐附来的家书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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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弦劈手而来，就宛如震破云天一般嘹亮，把凤杭弱弱的“等等”两字压制在曲调中了。

琵琶声渐渐带着幽咽凝窒的留白，而歌女跟着唱，曲调词调也渐渐有了隐忍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