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杭说：“呃……曹铮在城中也留了人呢。”

“留了个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说？”

凤杭说：“留了个……留了个云桐的妻。”

凤震不由就笑声来，而后恶狠狠地盯着儿：“留了个娘们守城？控制你？然后你就被控制住了？拿个娘们毫无办法？！”

见凤杭还说“嗯”，他气不打一来，转一掌儿脸上：“你蠢是蠢，但难不成真蠢到如此不可救药了？”

凤杭捂着脸，委屈得几乎落泪，在承认自己“真蠢”和承认自己“悖”之间摇摆犹疑了一会儿，还是低：“儿确实犯蠢了，请爹爹责罚。”

凤震一双豺一般的犀利睛，斜眸看了儿一会儿，了一气平息了自己的暴怒，思忖了一会儿说：“不，你是受胁迫了？连爹爹也不敢说？”

凤杭当然不敢说，委屈摇摇。

凤震挪开凤杭捂脸的手，摸了摸他脸上几指痕，叹气：“原来你连爹爹都不信，这叫爹爹如何帮你？”

他光四的双眸黯淡了一些：“你大概不晓得，靺鞨冀王来了一封气急败坏的信，怒骂了我背信弃义不说，还威胁他再输给曹铮一次，就把与我、与章谊章洛的来往书信都公诸于世，叫我不能人、不能翻。”

“大哥儿，你晓得的，我这个皇位，虽不是刀尖上得来，胜似刀尖上得来。”凤震，“得来得不容易，要失去却容易得很。官家这个位置，在太平年景无人可以撼动，但在这样的世，却往往不及掌兵的地方军阀，亦不及控制舆论的中央文臣，何况北地掠走了一个兄弟，汴梁禁着一个兄弟，谁都可以借机扶持着他们来继续当这个君王，而我又岂有活路在？你说，爹爹我难不难？”

凤杭不由开始溜鼻，睛里刚刚了泪又涌了来，纠结得无比痛苦。

凤震说：“亡齿寒，若是我没有活路，我们一大家，包括你的妻儿也一定没有活路了。杭哥儿，你好好想想，这会瞒我或许容易，但后果你承担不承担得起？！”

凤杭“扑通”跪了去，哭泣：“爹爹，儿不敢隐瞒了。但求爹爹留儿一命。”

凤杭把被凤栖夫妻俩坑了一把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凤震倒一凉气,半日才说：“你好糊涂！”

但过一会儿又说：“晋王之女好歹毒！云桐这个人，我亦错以为他不过是狂妄无知的腐儒，原来也有这样一面！”

凤杭膝行几步,抱着父亲的痛哭涕：“爹爹,儿铸成大错，后悔也已经晚了，但这实在不是有心的,还望爹爹救我！”

凤震低看儿红的脸颊,说：“我只有你这一个儿，我自然要救你；且这件事也不仅仅是救你,也是救我自己。但是在此之前必得你受些委屈,你可相信爹爹？”

凤杭拼命。

凤震扬声对外面：“来人。将太拉去，杖责三十，褫夺东卫和东詹事，禁足于东。”

这都有像要废太的阵仗。

凤杭害怕得咽了一。

凤震：“疼你就忍一忍吧，这是给天人看的，更是给靺鞨的冀王温凌看的。如今要在死棋里走活着来，首先就是求得靺鞨的谅解,否则书信一公开，我被拉皇位都不是不可能！”

太垂涕磕了个：“疼，儿能忍。只是不知爹爹对外怎么说儿的罪过？”

暗想：老东西要是为了他的位置，把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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