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杭正等这句问题，立刻微笑着说：“不要，我教你。你不要在他面前多提我，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容易产生误会。但他的想法你可以告诉我，我只好监军的工作，避免与他们正面冲突就是了。你看，这样他也不会因烦心事而拿你发脾气了，是不是？”

凤栖松了一气，：“是得回去了，周围那些邻居都是太行义军的家眷，嘴碎着呢，可不能在她们那儿留把柄。”

“我总不会让你离失所的。”

凤栖看他正是一素白的竹布衣服，累不能禁似的已经侧卧到床上了，遂笑：“腰如束素,玉山倾颓，素不也蛮好看的？”

“但是，”凤杭总算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现在还不到如此。”

凤栖冷笑：“将军的家眷，诰命的恭人，没事就雇辆车门转转？你当我们家那位是这么缺心儿的？邻里也都是瞎聋？”

等他洗浴完毕，散穿着寝衣到了卧室，见凤栖正颠来倒去看手里一块丝织品。云桐凑过去看了一：“这是打算新衣服穿么？用白绉不绣不染不嫌素净么？”

凤杭：“这好办得很。我给你一匹上好的江南湖绉当信纸，日常你只说女红用的，男人家肯定不到这些细事。你的来信么……我再给你一枚印信，你用抹脸的胭脂涂了盖个小章在湖绉上，我府里的丫鬟女使就晓得肯定是你无误了。”

凤栖扇扇鼻：“快去洗脚！昨晚让你和你那群丘八们凑合一夜,难竟凑合得没有洗脚不成？”

又问：“要是我有事儿，可怎么告诉太呢？”

凤杭：“你雇辆车过来等我就是。”

凑近了些：“你晓得，如今我是天武军的监军，而将军是主帅，我们还不得不合作起来，且并州军熟悉河东河北战场，肯定要倚他为主力，曹将军那也还需要和衷共济。可我愿意与他们和衷共济，他们却视我为外人。”

“多谢太！”

凤栖想了想：“那行，好像隐秘的。”

说得凤栖“噗嗤”一笑。

凤杭心里告诉自己：不急！她有没有真心倒戈，能不能提供有用的消息，还要试探试探。

又笑嘻嘻说：“回来休沐,不仅要洗脚,还得好好洗个澡。不然，我娘嫌弃我，今晚再不许我上榻可怎么好？”

第二天傍晚,云桐从军营回到家里，门把鞋一甩，问凤栖：“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昨晚睡得差极了。”

咽了，微笑：“我叫人送冯娘回去吧。”

“那倒真是。”凤栖一脸由衷谢意，“我可明白了。”

凤栖：“手书不可以仿么？再说，我们家那位写字写信又都在营里写，家里的纸都是有限的，也不便于突然摆一堆纸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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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杭沉了片刻，说：“这样，你有事找我，就手书一张条，雇个跑的递到我行馆里，我府上的丫鬟女使便过来寻你件什么事，女人家之间，理由就好找多了。”

凤杭又叹了气：“还望冯娘多多转圜。”

“我……我要在他面前说太的好话，万一惹他生疑怎么办？”

这时，外的更夫打了二更的梆。

凤栖和凤杭对互相看了看。

他好像浑不以为意,笑着说：“你以为！这几天在加练兵，用钩镰、铁锤和铁锥对付铁浮图的法，禁军教们以往都是不会训练的,从练起好多地方要我以为范,累得衣服上盐霜都起了一层又一层！脚捂在靴里，味儿肯定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