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桐低看了看自己，笑：“娘一日不见我，思之如狂了？我怎么听着句句都在诱惑？”

“即便‘吾妻之我者,私我也’。”凤栖给他泼一句冷，“何况我还不至于这么浅。”

她把那块布料放在他面前：“看看，仔细看看。”

云桐一般对这些绫罗绸缎是不大上心的,但这会儿却看端倪来了：“上次偷袭我押粮队的靺鞨谋克上，就有这么个湖绉蜡书,而且就是这素白湖绉。只是当时战火一烧，蜡字迹漫漶，那谋克又当场亡，没有拿到实证，只能栽赃到俘虏的士兵上。”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凤栖：“你从哪儿来的？”

“猜。”

他几乎没有思索就说了答案：“太那里？”

凤栖。

云桐一骨碌坐起来：“你把我支开，不让我回家，就是为了到他府上一探虎啊？”

凤栖看他好像有生气了，就势坐在他上说：“虎探了，虎也得到了，猎人也没有受一丁伤啊。”

看他不说话，只拿师般的目光上打量她，不觉有怵，期期艾艾：“难你不信我？”

“信你我一直都信你。”云桐说，“一方面你也够机灵，一方面太也没那么大胆动将军的妻。但要说这里面没有暧昧，我可不信。”

他沉脸，好像在生气。

凤栖拧他耳朵一把：“你也知我与他是堂兄妹，他蒙在鼓里任我耍，我也任他耍么？你就不动动脑？”

“我怎么不动脑？我倒问你：他蒙在鼓里不知你是同氏的妹妹，万一对你动手动脚，你怎么办？”

“正好，给他来一仙人呗。”

“扯！”云桐好像真有些生气，“传去我还人不人了？”

凤栖：“怎么可能传去？你不希望传去，他更不希望我三伯他们构陷我爹爹和哥哥时，就喜拿私事来说！我哥哥不过在宴上为了救何娉娉，奓着胆求了个恩典，就被他们说成是‘太令智昏’、‘人不江山’；我爹爹当年为我放弃了皇位继承的权力，如今也成了一样的昏聩无能的表现。反正话在他们嘴里！我倒不信我这位堂哥就多么堂堂正正、坐怀不！我也不信他不怕别人拿他这事儿来说嘴！”

云桐听她小嘴吧啦吧啦一个劲说，实在听不去了，把她用力往怀里一揽，堵着嘴吻了一会儿才说：“行了，我总归觉得不太好。他是天武军监军，但不是主帅，我不肯动军队攻温凌，他最多也就是像造曹将军的谣一样造我的谣。我才不怕。”

“读书读傻掉了。”凤栖角还带着晶莹，毫不客气他的额，“积毁销骨、众铄金，你若只顾自己一个人独善其也就不谈了，你如今要带领千军万的人，要民心与威望的人，你能让他来掌控朝野的舆论？这时候还讲究‘君之’，就是妥妥的‘襄公之仁’！”

她一骨碌翻从他上来了被窝，背对着他扯扯被角说：“你愿意听我的，我们合作把这事儿办成；你不愿意听我的，你就别打挡，我自己来。”

他亦钻被窝，亲昵地扇她一：“我从未见过如此顽妻！你在我被窝里还端着公主的谱儿不成？”

凤栖也不多话，翻过来厮打他两，又抓过他胳膊咬了一，最后翻翻白说：“现成的给你和曹铮立功的机会！太再要求曹铮兵，你就让曹铮答应来，然后你备着太行义军贴护卫你，而用天武军去战场打打实战、锻炼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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