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很快漉漉的，心里似乎也漉漉的，只能把她拥在怀里。

凤栖说：“不错，是奇怪。若说他作为皇帝不知兵，应该多听将领们的意见，甚至放权，而不应该是瞎指挥。不过……”

“嗯。”他立刻答应，“有机会我把爹爹带汴京去。”

“你一都不脆弱。”他吻她的鬓角，看她颤动的碎发丝，“你是我见过的最稳健悍的小娘，我天天都担心自己不上你。原来担心份地位，现在担心我不如你……”

，等于是自寻死路。但圣旨就是不依，虽然是温语抚，希望我顾全大局，哪怕是缓缓前，定一定南边的军心。”

云桐倒有些不习惯，磕了一才说：“我尽早回来，你放心就是。”

“这怕是很难。”凤栖依旧很冷静理的模样，但转而了角，“帮我看看我爹爹还好不好，若有机会，要问问他为什么轻率退位，我总觉得里面有原因。带京估计不容易，但你叫他一定要学会装傻充愣，多谈兄弟亲，尽力自保。”

他笑起来，凤栖也啜泣着笑起来。

她的睛却始终睁得圆圆的，乌珠反着亮光，看不到一蒙昧，

他沉沉，看着凤栖。倒是先说要走的这个人，先产生了不舍。

“可否劝劝宋相公？”云桐问，“讲清利弊，他应该能够理解。”

“曹将军可能要扛不住了。”云桐说，“我看他那里罗列着的金字牌，若是再不奉圣旨兵，就可以打‘叛国’一条罪名了。耿大哥的义军，你敢不敢指挥？”

他又抬起，目光毅：“我大梁的忠臣，但不是为忠于凤姓，而是要为河东河北的百姓们打算，数百万人，已经在靺鞨手遭了罪了，不能在继续遭去。”

凤栖微微一笑：“这样的世，没法放心。可没法放心，也不能在这里等着。你万事小心，特别要当心我三伯的笑面孔笑里藏刀，他最擅。”

又讨论完其他事，回到住，他觉察凤栖有些不兴，抚着她劝解：“我知你怪我又要和你分离开，但刚刚曹将军拿圣旨和书函的时候，我就在想，这难不奇怪吗？”

凤栖看起来不兴，但没有丝毫犹豫就说：“行，你去吧。”

凤栖又说：“找个机会见见我爹爹。”

凤栖便不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看了看若函件，里面有圣旨的抄录件，果然得很急。

“我晓得，我已经被笑里藏刀的人坑了一回，不会有第二回 。”

“我试试去汴梁劝劝宋相公吧。”云桐说，“训练并州军的事，可以给耿德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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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在他膛前“呜呜”地低声泣，好久才说：“我不哭了，要和你一儿女英雄，不应该这样脆弱……”

云桐说：“我信得过宋相公。”

本来准备自告奋勇的云桐诧异地看了她一，而后说：“虽说不应抗旨，但是如今的官家之前只在吴地就藩，并不了解北面的局势。臣等作为将帅，虽然不应该怕死，可也不应该妄自送了自己及士兵们的生命，更不能因此丧失了军事上的优势。”

凤栖觉云桐似乎要开，在案桌用力了他的手一把。

他的手指上来帮她揩泪，揩掉一颗，另一颗又涌来。

云桐解释：“如果确实是不知兵，我可以通过宋相公来提醒一提醒。如果……是其他原因。”他垂思忖了片刻：“我得先了然，才能想好后面怎么。”

“信也写了好几封了。”曹铮说，“奈何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