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个斥候被带上来，递过一封着鸟羽的信。

云桐接过信问：“你是从河北来的？‘豆蔻’那里的消息？”

问完就知犯傻了何娉娉那里递的每条消息都是带血的，不可能轻轻松松拿信封装着。

那斥候摇摇：“我是从幽州来的，是沈相公那里的消息。”

“相公？”云桐不由失笑，“已经这么重用了啊？”

斥候：“是很得重用，靺鞨的君臣，很多对汉人的典章制度、诗词歌赋都兴趣，当然也有恶痛绝的，反正那位蛮酋皇帝是很看重沈相公的，官职一升再升，还说要把一个靺鞨贵族的女儿嫁给他。”

云桐瞪：“他答应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得很了，不知他还能熬几天是那个靺鞨的贵女新寡思，瞧见了他击檀板唱词曲的样，喜得不行，又没什么廉耻羞臊之心，一直主动黏着他呢。”

“好家伙！”云桐摇摇，“桃来了，挡都挡不住！”

气氛便也随着这个八卦的消息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他微笑着撕开密封的信封，抖开信纸细细看。

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刚刚还陪着他微笑的凤栖端详到他的神，不由有些张：“怎么了？幽州那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靺鞨人打算增兵？攻？杀我七伯？……”

云桐摇摇，把信纸递给她：“沈琅玕很张，说传来消息，有潜伏的人被发现了，幽州那里也收了对汉人的辖。他要我有机会去把他在州的父母妻儿转移到其他没人晓得的地方去。”

“啊！娉娉她会不会……”

云桐也不晓得，但不由就锁了眉。

曹铮与云桐商量军务的时候,已经不回避凤栖了，相反，还很愿意听一听她的意见。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走路时一条使不上力,走着便是一瘸一拐的，他吃力地亲自到装密折、密信的柜前，打开两锁,拿几封函件,一一在两人面前铺平，方：“打败了靺鞨太一回,各士气激昂,给我写来的信雪儿似的，都期望我乘胜追击。嘉树”

他黑白分明的睛望着云桐：“现在往靺鞨驻扎的黄河边打，我们有没有胜算？”

“没有。”云桐毫无犹豫地说。

曹铮默然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停留在磁州这半个月，已经听到有人说我拥兵自重，故意不肯兵，是想和朝廷谈条件。”

说完,自己苦笑了两声。

云桐亦随着苦笑：“有什么好谈的条件？新君发的圣旨都是斗志昂扬的，但问他要钱、要粮、要兵，都是没有，这拖延之策,我看到第二回 了！”

“但是我也失误了。”曹铮说，“当时天俱说晋王会投敌，所以我守着并州和晋地不敢听命晋王,唯恐命一，不是必须抗旨,就是必须投降，所以一直死撑着没有肯承认晋王的份；后来吴王登基，天俱说他是死主战派，用的也是宋纲老儿这样的死主战派，肯定是要战的，与并州守国门之策吻合，所以我就认了他官家的份，也就不能不听命了。如今已然觉察不对劲。”

他却是一直看着凤栖，她面无表，无喜无怒，仿佛没有会到曹铮语气里藏着的歉意。

而曹铮，也不好意思对一个后生晚辈直接歉，自己岔开话题：“官家的金字牌昨日又送到了，我往黄河四镇去，打退靺鞨太的驻军，保卫汴京。”

他接着又苦笑：“我已经上奏三次了，我这不便于行走，也不便于骑，破解铁浮图的也不是我的并州军，这会贸然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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