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尚未如此残杀，自己人倒来了！”云桐气得咬牙，“不过，汴梁……应该还有些存粮。”

凤栖扑在他怀里捶了他几：“这年，谁敢无条件信谁？亲兄弟，都这么算计，这么迫，这么欺人太甚！”

云桐任她捶着几，才重又搂住说：“好吧，信一个人太难，我不埋怨你。但我想知，你离开时，汴梁怎么样了？吴王得手了吗？你爹爹……”

“等等……”云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半日也没想起来不对劲是什么。

“那你呢？”

凤栖说：“我和孃孃、和大姊、和朝中认可爹爹的大臣们，都觉得吴王太过无礼！很多人主张，我们有汴梁城，既不用怕靺鞨，也不用怕吴王，死守着就是。但吴王跟着就断了汴梁的河，禁止一切运粮、运菜的货船，打算先封锁汴梁，饿垮一城的人。”

“但是，京都被封锁，人心惶惶。”凤栖说，“被靺鞨封锁，犹自害怕如果在夷狄统治不能聊生，军民还有几分斗志；被吴王封锁，很多人就会想：不过是换个姓凤的皇帝，谁又有什么不同呢？好容易团结御敌的心，就散了。”

凤栖：“爹爹无论如何不肯承认，说在京的女儿只有三个：嫁王家的大姊，我两个还没有及笄的妹妹，也都没有封公主嫁。再问到我，只说‘死在靺鞨冀王手里了’。吴王声声说不信。后来，大姊，和姊夫王枢，毅然乘船了汴梁，让三伯和百姓们看看，嫁而在京的女儿只此一个。吴王扣押了大姊和姊夫，虽众目睽睽，不敢怎么样他们，但爹爹自然也是忧心如煎。”

她泪汪汪地抬起看着他，目光自然地带着些不信任的斜睨：“我也不知，我能不能信你有良心……”

凤栖等了一会儿，他只能无奈地说：“不知哪里动了我的心思，但一时又想不起是哪里。你先说汴梁的景，我再想想……”

云桐听着她倾诉，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来，只能不停地伸手去拭她而的泪。

云桐一直皱着眉认真听她说的每一句话，此刻才突然皱眉苦笑：“我还以为你无条件信我。”

凤栖说：“爹爹怕汴京真的失守，或者有人投靠吴王走漏了我的消息，思来想去，趁与吴王涉的机会开过几次城门，派人悄然把我送到洛，又送到晋。曹将军得爹爹的密信托付，没有言，叫信得过的人把我送到这里山，随民一上山寻你他也左右为难，怕站错了队开罪了未来的皇帝。他告诉我说：‘只能帮到这一步了，云桐在山上，是寨里公推的义军之盟的领袖，只要他有良心，应该能保得住你。’”

她冷笑：“就凭这，还打着‘拯国难’的旗号，但早已经不是想兄弟齐心了。”

和楼船，估算运兵不少于一万，步军集结在船后，号称十万。”

“爹爹当然发觉了他的野心，发诏书呵斥他不该如此，且说如果要商议退敌之策，请拿诚意来，把所有战船和步军都后撤一百里。吴王回书也自称发的是‘圣旨’，斥责我爹爹是‘伪帝’，无权给他诏。又说如今靺鞨南侵都是爹爹惹来的事，爹爹既然没有退敌之能，又何必占着汴梁的位置？爹爹说，就凭吴王这兵变的派，他也不可能让位让了，难不是亲者痛而仇者快？吴王便说，那是爹爹尸位素餐，着他动手了，他是为了天人才动手的，要为天人置投降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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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吴王还抓着靺鞨国书中的一句：让爹爹逃婚的公主，送还靺鞨，免得给人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