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伏了几：“我七伯被靺鞨逮走的那位官家，是怎么‘治’我爹爹的？给他尊崇的晋王位置，立他的儿为太，封他的女儿公主,任谁都不能说这个兄不厚、不亲善。但转脸太废立，公主和亲，怎么戳一个当父亲的心就怎么来，又叫人无可指摘。而普天之只说太荒嬉,公主逃婚，晋王昏庸到连像样的儿女都培养不来，哪个知这是一步步好的圈,即便不要你命，也叫你有苦说不来。”

凤栖说：“你没站在他们的位置上，自然不懂得他们的思维。对他们而言,扳倒政敌是第一要务,至于一粮草、几条人命，反正又不饿他们的肚，又不杀他们的，哪里会放在心上！”

他轻叹一声：“为等漕船拖延了不少时间，现在幹不思的十五万军队绕过易州，即将与温凌所会合，共同渡黄河。曹将军那一路已经整装待发，但过八陉路艰难，行军时间很，还要靠义军拖延靺鞨军一阵，他来信希望我去河东指挥一。”

凤栖摇摇他的手：“我不会拖累你，你也看到了，我能骑，能途跋涉，不怕吃苦，不怕受罪，也不怕死。女嫁从夫，反正我嫁给了你，就倚靠定你了！”

把遇到老船工的事说了，又：“好人他在,邀买人心；但事实上到使绊。”

凤栖说：“我和你一起去。”

汴梁城已经加固了城墙，外城围着铁蒺藜，城楼上架着弩机，城门的理也严格了很多。

恶人自有恶人磨,凤霄终于尝到了兄弟阋墙的苦果，但凤栖担心吴王凤震又要手往死里整治她的爹爹与凤霄相比，现在这番必然更是你死我活，因为涉及到帝位之争了。

云桐说：“漕船果然又慢了，回确要好好问责才是。今日咱们城请求密奏，这次我也就不等漕船了，让汴梁这里自行接好。我必须立刻赶往河东。”

云桐却觉得她未免偏激：“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粮是好的，总不能白白扔掉！你三伯再险，总不至于在这么多粮里毒？好啦，我总归多提防他使招。”

“依我说，吴王给的粮，不要吃；吴王给的军械，不要用！”凤栖带着些赌气似的，“从小一看，到老一半，他在先帝中的评价极低，江山易改、本难移，又能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如今年岁了，越发会装模作样了而已，哄得宋纲那个老冬烘真以为是个明主。”

“如何确定舵上的藤蔓是吴王的人的？”云桐想不通,“这事有什么好？折损的难不是自家王朝的粮草？”

凤栖反驳说：“我那时候为什么要跟你离开汴梁？无非是因为温凌那里递话说我没死，问我爹爹要人呢。如果我留在这里，不又是成了他们的借了？城墙是拦着，一封书函问爹爹要我，他给还是不给？到时候就和在忻州似的，大家都觉得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给了能退兵岂不是代价最少？退不了兵也不过多一个受辱的女，这么多宗族贵女被掳，也不多差这一个。”

过两日，粮晒好，漕船复航，凤栖和云桐也一路骑往汴梁而去。

使招诚然可恶，更可恶的却是一步步设圈，人不得不彀的“谋”，更加无解。

可现在凤栖再聪明也无法现在就想明白凤震会用什么法一步步把她的爹爹到绝境。

觉得吴王有心使坏？”

云桐说：“我觉得你还是留在汴梁安全，我这次是真正要上前线，刀剑无，说不好什么时候命就送掉了。而汴梁好歹还有城墙拦着，现在有粮草，守几个月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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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桐挠挠，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