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

“你不写，我写。”凤栖想着在爹爹那儿，两个男人一唱一和地让她留在汴京,使她一时无法反驳，心里就生气又委屈。

她扯过两张纸，也不大通晓和离文书的格式,反正照着自己的理解写了两份，留给他签名的地方,气呼呼递过去一张让他签字。

云桐看了一，成一团丢了火盆里。

又看了看她气得睛里迸着泪的模样，及时闭了嘴，自己蹲捡了地上的衣服，起后说：“胡说什么！我安顿了河东军，就来接你。”

“不稀得！不用来！”凤栖一背，气嘟嘟地说话，心里倒觉得：这块木其实懂她的心意的。

另一张和离书，就往自己大袖里一。

“怎么不用来？”他从背后抱着她，声音温温的，“嫁随，嫁狗随狗，你嫁了我这个小气鬼，只能当我的乞丐婆了。哎，那张没签我名的和离书，你也不用藏着，放到哪儿都没效力的啊，只能用。”

她差被逗笑了，绷着脸故意捣他一肘，掩饰笑意。

心里默默想：要是温凌见她这么作，不好好说话，估计已经黑着脸把桌椅一掀，要打算来打人了。

于是她突然说：“温凌那厮也没啥好怕的，骨里自卑，总拿自大掩着，稍微激一激就要了；幹不思则是蠢，最适合挖个坑给他，只要他以为有好，什么坑都肯。”

云桐笑：“刚刚还在吵架，怎么突然间和我谈打仗？”

凤栖掩饰：“既然你不肯写和离文书，我想着还得嫁随，只能尽力帮你咯。”

转过抬看着他的颌：“说实话，我也能帮你，我可过汴京这里的所有人！”

他笑：“我知的呀！你是不是担心我叫你留在汴梁，是说话不算话不肯带你走了？”

算你猜对！凤栖不说话，冷着脸。

云桐：“你爹爹有多珍你，你大概并不晓得。”

“我怎么不晓得？”凤栖说，“他待我是不错，但是……”

“所以，他听说你要跟我走，顿时就起了疑心，以为我要拿你质，胁迫汴梁这里及时给粮，及时增兵，甚至胁迫他这个当皇帝的听命于我。”

“这不好，你可以跟他拿乔。”凤栖故意说，心里倒悟了似的，不免也有些慨：原来爹爹突然的变是为这个，到了这个位置，他到底还是成了孤家寡人，谁都不敢笃信。

云桐摇摇：“第一，我势必不黄袍加或因势割据的臣；第二，吴王拖延粮草是有可能，所以我得有信得过的人替我盯着。”

他总要这样坦的人。

凤栖既钦佩他，也不免有些担忧：“嘉树，你也是饱读史书的人，仁恕之虽然重要，但君自古争不过小人，就是因为太过坦，所以无法应对小人的暗邪。有些时候、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得权衡变通。”

她拿过他手里的绵衫正是她亲手的那件，上面沾了些灰她一边拍掉灰，一边说：“那件旧小衫吧，我为了不痕迹地探知漕船的事时，拿小衫了个引，丢在里不知漂到哪里去了。虽然丢了一件小衫，但这变通之后得知吴王有可能在背后使绊，丢得难不值得？”

但他确实觉得小衫可惜，撇撇嘴自己摇摇：“好吧，就算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唉……”

凤栖顿时俏的笑：“可不！我赔你两件！”

“两件新的太贵了，不适合在沙场上穿。你到汴梁的估衣铺买一件旧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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