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私函，还好。小人推测，温凌所知应该不确，所以不愿意这事公之于天。但‘申生在而危，重耳在外而安’，四郡主还是秘密送离汴梁比较安全。”

凤霈看他的表虽然不娴于国务，但自来在柳之地看多了真假意，他看得面前这个男每提到凤栖就有羞怯之意。

周蓼说：“我已经和亭娘说过了。她也答应。为了保险起见，大王叫云桐再次吧。”

他叹了气：“无论如何，赶让亭卿离京，不能落人话柄，更不能到温凌掌握了实据，到城威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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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赶迎上去，周蓼为他宽了外朝服，凤栖端上来一盏茶。等凤霈猛一茶后，便见是颓然坐在椅上。

周蓼没有把“所以”之后的话说来，而是很慎重地把凤栖的手握成拳，让那一串钥匙硌着她的掌心。接着悄然在她耳边，把存田契和银钱的地方告诉了她。

而昨天半夜三更御上匹奔驰，一般人不一定注意，在军营呆了一年多的云桐被惊醒后地意识到这是在往中递送的要的信函。

云桐说：“小人组织队伍在河北抗击靺鞨，名号或许外传，也不算奇怪。”

他便主动说：“我想让亭卿跟着你走。”

上午中果然派人来找他。到皇帝的密阁中，凤霈先来了一句：“温凌知你了。”

军信息有多重要自不待言，他顿时也担忧起来，后半夜几乎没睡。

凤霈意识到妻的意思，而父亲的，始终觉得不舍女儿，始终觉得谁都不上自己的女儿，所以刚刚还语速极快，现在突然默然了，半日才“嗯”了一声。

他想自告奋勇一，但又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所以嚅嗫了一没有主动开。

“是私人的函件。”凤霈抚膝说，“但是亭卿随我住在里，这么大一个活人，若是存了心打听，是瞒不住的。瞒不住他，若是拿这一条来问责，就很难保住亭卿了。”

天亮后不久，一脸疲惫的凤霈从垂拱殿回到福宁殿。

“怎么样？”周蓼有些张地问。

云桐问：“他是发国书还是私人的函件？”

凤霈说：“驿路被破坏得厉害，远的消息还没有到，磁州知府的消息已经传过来，确如温凌信中所说，一路不攻城、不掠地，上万骑兵直直往汴梁。真个是问罪的模样。但经上次一役，河东河南各州郡也是怕靺鞨的，大多还在观望，似乎也没有突围支援汴京的意思。”

见凤栖咋，她笑：“你放心，钱是净净的，不过，也不能任凭着你爹爹瞎糟蹋。”

在所有人看来，前一位官家的妻妾、侄女们被靺鞨掳去受辱，再加送一个侄女已经算不得事儿了；若是送一个女人去就能解国家厄难，那是多么划算的事，毕竟，已经有多少女人受难了，再增加一个人的死活，也不过增加一个数字而已。

云桐当然立刻就明白了。

凤霈说：“但温凌因此推论亭卿也还在世，写信问。唉……”

罢，日后说话行事也可以在他面前气些。”

凤栖羞怯了一瞬，然后问：“大概有多少资产？”

最后又说：“你别看不起女持家之，就像朝廷打仗其实打的是钱一样。只不过在我看来，存金山银山，也得有命去，所以”

周蓼说：“亲王的邑所得其实有限，但王府的田庄大概万亩，各类铺、产业的收息这些年总有几百万贯，你看了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