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安排好了这些，飞驰到并州，向曹铮报到，也把这些时日在磁州、在幽州、在路上的一切所见所闻告知曹铮，让曹铮定决心帮助汴京的凤霈。

“别理他！”周蓼白一翻，“我倒不信，他若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你，你看宋纲还给不给他宰相，天人还认不认可他是‘拨反正’！他要是连个理都撑不起，你看他还有什么旗号来抢这个皇位！”

凤栖脸也都红了，但这小贼不写启封词、不密封函面，摆明了也没怕别人看。她说声：“我知了。”

凤栖瞪大睛，看看父亲的满面笑，又看看函面上一片雪白、毫无一字的样，突然瞧其上桐暗纹，顿时耳朵一红，一把抢过信函：“给我，我自己看。”

只差一线，再遭遇一次就知什么时候便可自寻净，不会再次受辱的。”

“慢！”凤霈叫住了女儿，瞥瞥妻。

冰天雪地里的一场突袭打完，云桐没有恋战，指挥队后撤，死去的乔都的人殿后。

不甘心，重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他的分毫私意，不由自己生起闷气来。盘坐在父亲的书案前，把云桐的来信成一团扔在砚台里。

当然，乔都的人是郭承恩的嫡系，上与乔都一样带着青狼纹绣，在黄龙府外被逮去了几个，想必嘴是严的，但给郭承恩埋了“伏笔”，驻守云州的郭家军大概又将变成墙草，在叛逃自保与襄助靺鞨之间摇摆。

凤霈说：“我也看过了，没密封，也没启封词，里面呢也没什么私话，只是呼你的小字。”

他在信中隐晦地又说了他在河北各郡招纳各路起义反抗的草莽的事。河北河东的百姓都不甘心亡国，还有些不愿意投降的官军，也多有借助地形落草为寇的。各营各寨实力不大，但只要肯联合起来，就是阻碍温凌在河北诸州郡前的“民心”。

凤霈很懂她心思，贴地说：“你到侧屋我的书房去看吧，那里安静，也没有外人。”

睛一瞟，看见凤栖正在猛。

凤栖把沾了涸墨迹的几张信纸拈来，胡折了几，想褡裢，又心里有气，最后脆扔了火盆里，看着它们化作翩翩的黑蝴蝶。

“好！”凤栖笑着答应了。

凤栖把信纸翻到最后，仍没有找到他应该写的诗，不由有失望。属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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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吴王……”

周蓼冷哼一声：“什么事要鬼鬼祟祟的？你们父女俩有私话，我去先备酒宴就是了。你可别拿过往那纨绔的一教坏了女儿，不然我和你没完。”

凤霈等她去了，才从密匣最底掏一封信函，笑：“亭卿，猜猜这是谁写的？”

“四娘。”用这样不带贵贱的称呼，“宴席已经开了。”

不知闷气生了多久，殿中人敲敲屋门，来唤她吃饭：

那场把靺鞨皇帝吓得惊扑在地的奇袭就是云桐设计的。他利用了乔都被温凌暗杀的事件，鼓噪隶属郭承恩的两路人共同“报仇”。在靺鞨的大本营黄龙府外设计了火砲突袭，其实火砲威力并不足够大，靺鞨军的死伤并不多，但那火药突然炸开时火焰带着碎瓦溅的威慑力，对于靠着骑兵优势冲突作战的靺鞨人而言是足够了。

原来云桐已经回到晋地了。

里面一定还有他们心意互通的那些隐晦诗文。

周蓼不由一笑，对凤栖说：“今日是个大日，你茶，我亲自厨，家常的酒宴，为你爹爹壮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