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所以，隔一日，我找个借说想爹爹了，他就放我来了。好聚好散嘛。”

“那么，乔都有没有和乌林答家的人说什么？”

“说得可多了，你要听哪句？”

“与冀王有关的。”

小红“咯咯咯”笑着：“我晓得了，冀王府里那位教坊司、会弹琵琶的漂亮妹妹，是你的心上人罢？”

“胡说！”云桐苦笑，“不开玩笑，他们说了什么？”

小红说：“当然是说冀王狼野心，不可不防；又说不如先手为，免得后手遭殃。”

何娉娉这几日见温凌脸不大好看,所以将自己冰山似的冷傲也收起了大半，得空觑着他的面关心地问：“怎么了？像是受了气的模样？”

温凌叹气：“份不如人，天天被穿小鞋。”

“谁敢给冀王穿小鞋？！”

温凌冷笑：“这是父汗还没死,都敢把小鞋甩过来了；要是父汗百年之后,哪里还有我的活路！”

何娉娉静静地思忖了一会儿，问：“是那皇太？”

温凌听着“皇太”三个字就膈应。

骂了句：“狗皇太！”

何娉娉“噗嗤”一笑：“看看你，生气起来一不懂韬光养晦,脏话都来了！”

温凌说：“我已经打听到了,乌林答家的人与郭承恩派过来的一个都关系密切。想必是郭承恩攀附了幹不思与乌林答，又说了我的坏话。幹不思只愁找不到机会我,现在少不得被郭承恩了药。所以这阵格外地暗地里欺我！”

何娉娉嘴一动,想说什么，但又咽去了。

岁月可称静好，以后兄弟相争，她被殃及池鱼，也是不知多久以后的事。

她一辈虽才过了不足二十年，但已经够乏了，实在懒得挑起波澜,实在想就这么闭着睛享受享受这镜月般的好日。

温凌晚餐后喜听何娉娉弹唱，他啜着一杯清茶，惬意地望着面前的人，看她涂着蔻丹的手指在琵琶弦上翻飞,便也能够暂时忘忧，享受这片刻的岁月静好。

然而这日这岁月静好没有持久多久，他听见门房报来“太到了”。

真是厌恶什么来什么！

温凌顿时眉就皱了起来,狠狠了几气才对何娉娉说：“你先到后屋避一避，那痨鬼可不是个人！”

何娉娉避在后屋,前面隔着隔扇门，幹不思声大气听得很清楚。

但她对靺鞨语还知之甚少，只大概听懂了幹不思在问温凌一个姓乔的人是不是被他死了。

而温凌自然矢否认。

兄弟俩一个仗着份更，一个仗着年岁更大，说到后面，一个赛一个嗓门，一个赛一个语速快。何娉娉就听不太懂了，但是那激烈争执的声音，叫人怀疑他们俩上就要打起来了。

幹不思死死着拳，看着毫不相让的温凌，突然笑：“阿哥，你的心思，我完全晓得。乔都暴卒于街柳巷，那服侍的私伎才与他认识一两日，鞭也过了，连自己接客用什么姿势都肯说了，唯独不肯招认是杀害乔都的凶手。且睡觉前他们除了喝酒、吃助兴的药之外，一应饮里都没有毒。我思来想去，还有哪个人那么想乔都死？”

他素来蛮横而不动脑，见温凌气得青暴的模样愈发觉得满足，继续他的分析：“你与郭承恩有私仇，我晓得。但郭承恩现在是我朝的功臣，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凌冷笑：“我与郭承恩有仇怨不错，但我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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