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是私倡，平日靠客人打赏过活，力见儿极好，顿时笑：“哎呀，都没有新曲儿，哪里有新曲儿？是不是都要打赏一阕新词了？”

云桐看看乔都：“没事，我跑不了，也不用跑这是靺鞨的地界。倒是久别重逢，他乡故知，难见面就剑弩张的？我新作了一阕《千秋节》，是小红最擅的调，你不来听一听？”

小红立时对乔都说：“官人这可一定要听一听。”风一斜，顿生妩媚。

乔都这个人什么都好，唯有“”字一关过不去。

再想想云桐逃也逃不掉，也不像想逃的样，说不定他另有攀援，所以不必畏惧；而自己恰恰是人生地不熟的，来析津府的目的是为义父一步阿附上新太幹不思，若冒失于不该自己多的闲事，反而给义父帮了倒忙。

于是决定还是后发制人，先探探云桐的风再说。

于是，乔都笑眯眯看着媚嗒嗒的小红：“难得见红颜一笑，意醉心迷，正是古人说的‘有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我洗耳恭听呢。”也颇好转文。

小红对云桐努努嘴：“喏，都，就等你了。”

云桐也不言声，要了纸笔，写了一曲《千秋节》，小红看了一遍，击节：“真是词曲缱绻，我试试。”

调好柳琴琴弦，舒开咙唱起来。

曲着词，果然曼妙非常。

云桐笑：“此曲当荼蘼香酿。”看着乔都再次问：“不与我一起喝一杯？”

乔都忖度片刻，终于了。

在众人喝彩中，小红再次唱此新词曲，琴声、歌声柔婉绕梁，乔都不自知中已然为人所醉、为歌所醉，警惕心少了大半，醺醺然间举杯问云桐：“兄弟如今在哪里就？”

云桐也是一派醺醺然的模样，与他碰了碰杯后一仰而尽：“谈不上就。大帅给我这支队伍，让我带着往黄龙府去厢兵，士卒们大半是南人，受不了那苦寒，说无论如何先到富饶地方看一看。”

云桐被郭承恩要求带着一支队伍去黄龙府的事是有的，但是中途脱逃，离开既定的线路却到了幽州，怎么都说不过去。

乔都与云桐有些军旅里相的分，对他不至于多恼恨，自然“理解”云桐也不愿意在极寒的黄龙府那里受苦。他笑：“然后呢？”

云桐低声：“到了析津府，突然发现刘令植是半个老乡。他是冀王的老师，很肯帮冀王。”

然后声音越发低：“其实靺鞨的汗王里更想用汉制，但帝王心术岂可揣测！我只知冀王和刘相公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乔都不由挑眉，但沉了一会儿只问了句没太大用的问题：“是半个老乡？”

云桐起弓着腰，凑近乔都的耳边：“我是羡人，他是广陵人，他老师是姑苏人，虽然隔一条扬江，但共饮江的，连话音都是相似的。他也不容易，这些年受了多少苦才在这里立定了脚跟，见同饮江的老乡，自然谈甚。”

看起来得意洋洋，宛如攀附到了好一条大。

乔都酒也多了，理智还有些，但拐着弯的事就想不清了，摇摇说：“这个危险！”

“为何？”

“你不晓得么？刘令植是冀王最尊敬的老师，冀王……你不是得罪过他么？”乔都抬抬，“忻州城外，你好容易逃去，只怕冀王对你恨之骨了吧！”

“这……”云桐面上失去了笑容，期期艾艾，“我不与冀王见面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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