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谋算的吴王凤震，与弱无能的新君凤霈争斗起来，吴王占据地利人和，很有优势。

他拿起笔在粉垩的墙上提了一首词，掷笔：“国仇家恨当前，无心谈。她应该能懂我的意思，让这里的歌姬把曲唱开来，她总会听到。”

云桐闷闷地说：“若为了让她赴汤蹈火而欺骗她，我不来。”

嘴里决不谈“”，可是心里埋着。

“我……”云桐瞠目，“她怎么心心念念都是我了？”

：南梁幅员辽阔，即使河南河北颗粒无收，也可以通过漕运从江南江北等富庶之地转运粮草、丝帛和银钱。南梁喊着没钱没粮，分明就是耍赖！”

凤栖像他心中遥远的梦，时时念及，恍惚间觉得好得不真实一样，但一旦离开梦幻似的恍惚，而来到残酷的现实里，她就成了拴在他心尖的一丝线，地把他的心吊着，既酸且痛，既痛且快，既快且忧……

沈素节叹了一气：“是啊，江南富庶之地的吴王，本来就隔岸观火，在最危难的时候也不肯兵钱襄助官家；现在到他上搜刮钱粮，他自然不愿意；不仅不愿意，晋王是庶九，被敌人推举为皇帝，为庶三的吴王想必更是气得切齿，一直没有肯承认弟弟的皇位。只怕有大文章好了！”

他要非说对何娉娉的意思一看不来，那也真是装傻。但说他有心，也真谈不上。

不错，与何娉娉近距离接过两次，并州那次，心会神。

其恨已绵绵，无力复相思。只愿君心似我心，遥望一江。”

官家自然晓得这个哥哥的德行，既抚，又打压；既不能有挤兑兄的嫌疑，又不能让凤震太过嚣张。总算这些年谙平衡之，江南二十八郡太平无事。

刘令植挑唆南梁讧，凤霈和凤震两兄弟又要来一次阋墙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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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真是个无！”沈素节批评他，“她肯定听懂了，也肯定很难过。心心念念都是你，你却让人去使人计！”

云桐拱手别，了酒楼，牵着却在一僻静地方倚着墙。

云桐在江南时，吴王凤震已经就藩。就藩三年，与地方上客客气气，人人称这是个“贤王”；第二个三年，吴王锋芒渐，对付那些违拗他的人毫不手，纵使先帝对他的上书弹劾多有驳斥，吴王也总有手段让自己得偿所愿；他在江南藩地立定脚跟之后，先帝去世，官家凤霄登基，江南虽服从统领，年年表贺、乖乖称臣，但是又特立独行，并非事事都受官家钳制。

沈素节在他后叹一声。

“咦，怎么又这么迂腐了？”沈素节说，“成大事，这欺瞒简直不算什么。”

“咱们也不能慢慢等待时机了，时机得自己开创。”云桐撮牙说，“知不知上次那曲《凤仪亭》，何娘听懂了没有？愿意了没有？”

云桐一是担心讧会使得南梁愈发虚弱，二是担心百姓会在这样的斗中继续受苦，三则是隐隐害怕凤霈败落，则覆巢之无完卵。

沈素节见他微微蹙眉不说话，笑：“你那么聪明的人，又不是真木。小娘家的心思你还不懂？喜上了你，为你赴汤蹈火她也心甘愿。你不如哄哄她，她就能主动推这件事了。”

云桐想了想：“糟了，这是又要南梁讧啊！”

云桐说：“不错，都说无毒不丈夫。可是我还是不到。我希望何娉娉和我们一起拯救大梁，但不应该是骗着她去牺牲牺牲，必须心甘愿。”

“我住江，君住江尾。豆蔻梢真国，但念一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