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愣了一，随后低喝了一闷酒，又叹了一气，然后闷闷地说：“那又能怎么办呢？”

军人了逃兵，被抓住是可以直接杀的，他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到时候看哪里需要，再到哪里报效吧。”

她们俩端盘到前正屋，布菜，把男人吃剩的骨收拾掉，又为他们倒上浑浊的自酿米酒。

云桐说：“我娘说得不错。一味躲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其实我们大梁土地广阔，阜民丰，山川险峻也不少。只是忘战已久，而且文官钱，武官怕死，所以一时会对骁勇剽悍的靺鞨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这必然不是久的，靺鞨人想吞我们这么广阔的江山，役我们这么多的民众，他们真的能得偿所愿？我们真的能甘心生生世世、孙孙都他们的隶？”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

为首的那个壮汉终于：“不错，曹将军还是个有肩胛的人，如果他没离开并州，我们说不定也不会离开都是男人，哪个真的想置国家危亡不顾呢？还不是看关通那狗阉货不靠谱，不想为他殉葬么！”

云桐知他们疑心，于是：“曹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我在他帐虽是军犯人，实则他会把我幕僚或斥候使用。这次的形，我想找到他告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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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桐忖度了一会儿问：“各位可知晓并州节度使曹将军去了哪里？”

灶上一锅山笋炖好了，农家的小媳妇起盛了一大碗，说：“这是汤炖的，又香又鲜，他们一定吃。”

但是如今这么几个人，谁能以卵击石？

凤栖多看了云桐一。

这几个人叹气一阵，然后说：“我们几个也不是石里蹦来的，亲家小都在四周各汾州、石州、磁州、相州等地都有，如今看着仗要打起来了，自然是抢先把家小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再后面么……”

往磁州要走滏陉亦即太行八陉的第四陉，

云桐和凤栖对视一，心里都明白：磁州离汴京不算很远，也不像并州那样是军事要地，可以说晋王会在官家的严密监视。好是确如壮汉所说，晋王好奢靡，曹铮迁职位，都是要大动戈地搬家的，只怕数百箱笼都有可能，追上去也没那么难。

怎么不是？！

壮汉说：“听说靺鞨人野蛮得很，遇到女必污，兄弟你家娘俊俏，可得格外当心。”

他昂首说完，嘴角犹自带着自信的笑容，而角余光一扫，见凤栖正少有的、崇拜地望着他的侧脸，突然就觉得脸一，赶低端酒喝了一：“你们说是不是？……”

云桐。

而那为首的壮汉也看了凤栖一，问云桐：“这是你媳妇？”

可是，她心里各莫名的牵挂涌上来，最终还是摇摇说：“我得想想。”

“几位兄弟是什么打算呢？就在这山间躲一躲？”云桐举杯与他们一碰，而后问。

凤栖应声：“即便不俊俏，他们禽兽一样，也不会放过。谁家没有妻、女儿、姊妹？又都能躲到哪里去？把普天的女们都藏起来么？”

大家伙儿可以一起先向南，接着往汾州和石州去的几个人往西，往磁州和相州去的和云桐他俩一路。

凤栖说：“那蕨菜也熟了，我来拌一，陪你一送过去吧。”

然后把凤栖和云桐最想听到的消息说了来：“节度使离开并州的时候，带了些人一起上路的，说是要前往河北磁州。也走了没多久，加上人众多，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