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最后自己自己熬不住睡去了，天亮了醒来，看看自己仍是衣衫如旧，而边那个人早已起。她披衣挑开一窗帘，看见云桐在屋外帮农家劈柴，而且好像在劈砍什么玩似的，瞄准了，气沉丹田，一柄大斧稳稳举，抡得浑圆劈来，木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接着又是四，像木匠锯来一样齐整。他好像也很得意于这样的“末技”一样，自己对自己笑眯眯的，那月牙似的笑涡。

她直率快，接着说：“我得煮猪去了，你帮我烧火。”

王府培养女孩儿家，裁剪、织绣、烹饪、茶都是符合当时“妇工”的要求，也是她们几个凤家的女孩都拿得手的。

凤栖脸一僵，而后说：“这样方便些。”

凤栖矜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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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毫不藏，所以也毫不觉得异常，奇怪地说：“走呀，猪都饿得嗷嗷叫了。”

凤栖愣了一：这么不客气的吗？

边这位，一直也没睡着，谁知是不是也在打什么主意？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孤男寡女、寂寂黑夜，即便是再发生什么，好像也很顺推舟。

凤栖想：这火有多少人的嘴着过火？

少妇说：“你嘴还离着火呢。隔空的吗？”

而农家少妇利落地把煮好的猪拌了拌，倒了豆粉去，用大瓢舀桶里，问：“你和不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家养的猪？可了！咱们村里都没有那么的猪！……”

凤栖怀着好奇心，想看他能打熬到何时。

实在不去嘴，找了个借说：“我火容易呢。要不我帮你烧煮吧。”

谨慎地分离着，肌肤、手足，都没有碰到分毫。

凤栖觉得这个人真是有意思。动了动胳膊，右臂还有沉重，但活动无虞，刺痛也没有昨日烈了。

而且，凤栖觉得他也一直没有睡着，呼那么快，那么重。

半个时辰，她累得气吁吁。剁了一筐的草，煮了一大锅的猪，中途把酸臭馊坏的泔搬到灶台上，几回差被熏得吐来。

努努嘴，指了指一旁硕大的泔桶。

少妇抿嘴儿：“男人就没有不讨厌的。不过，能上、能疼人就好，其他的都不妨碍过日。”

凤栖只能跟着她到了厨房，少妇推给她一支火，又努努嘴指了指一旁的柴草：“火要大，赶煮了，再兑豆粉，猪吃了贴膘。”

少妇快地说：“好，瞧你确实是瘦怯怯的。那你先把猪草切碎，等沸腾了，就把猪草投去，煮断生了，再投泔。”

少妇笑：“那倒是，你男人很会活，你有福享。”

那村妇又笑问：“娘不是有夫家了吗，怎么还姑娘家的装扮？”

屋里有洗漱的温，桌上有梳和一支打磨圆的木钗。

凤栖不看还好，看了一泔桶，顿时就反胃，赶撇开只盯着面前一筐猪草和一硕大的砧板菜刀……

凤栖没奈何蹲来往那炉灶里了一把草，然后火。

虽然溶月不在，她倒也没觉得有很大差别。

凤栖赶摇摇，又不宜显得千金贵女一样游手好闲地躲懒，只能赔笑：“昨儿我们俩的衣服脏了，这里附近有没有溪？我去洗洗衣服。”

温凌其实已经算是很能克制的了。虽然婢妾成群，还熟知他军营里最漂亮的那些营伎，但只要他不想被女所困，就一定熬得住。

挽上发款款门，那农家小媳妇笑：“娘真好看！”

凤栖“嗐”了一声，说：“倔驴脾气，又穷又酸，讨厌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