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霈也是这时才注意到旮旯里有个白衣秀士，随便瞟了一，眉顿时皱起来：“这个是什么人？杵在这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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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复杂得很，云桐只能择其要和凤霈说了，最后：“靺鞨人狼野心，在应州时想要杀和亲公主祭天，以表与我中原决裂的意思。如今围困了忻州，好容易逃冀王手掌心的四郡主，为了引靺鞨的兵力，放我城求援，毅然选择了被冀王擒回，现在生死未知。”

云桐拿一串碧玉手串：“这是燕国公主随的件，跟着陪嫁的。如是冀王王妃的话，本该跟小人毫无集才对。”

她话里的机锋与信息也很多，叫人一时有些辨不清。

凤霈正是一肚火，扯住何娉娉的衣袖冷笑：“何娉娉，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今日是你找我来的，我也想问问清楚：你不愿照我的吩咐去替亭卿，自然是你的私心，可以理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日后？何家的东西始终在我手里，即便将来杞哥儿登上帝位，他也没有本事从他亲爹这儿把东西夺过来！你敢初一，我就敢十五！”

云桐踏上一步，匆匆行了个礼：“小人有关于忻州的要事禀报九大王。”

凤霈果然诧异地回，而后瞪起睛：“你胡说！我女儿嫁于冀王，乃是燕国公主、冀王王妃。什么‘被擒’！你在这里危言耸听！是谁派你来的？”觉得这个人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云桐不屈不挠问：“四郡主凤亭卿在忻州被靺鞨冀王温凌所擒，大王也不关心？”

何娉娉脸难看得很，等他发般说完一大串话，才冷笑：“燕国公主不到我去替，太殿怕也很难登基，如今忻州大，不知有几个人能独善其。”

他在并州一直很不愉快，即便是懒得过问朝务，也对曹铮的冷淡敷衍和暗暗盯梢心知肚明。

他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忻州被困这么久，若说并州百姓不知实也就算了，但作为一郡的郡王也什么都不知，也是少见了！

凤霈的态度当然不同了，起亲自相让：“抱歉，抱歉！公风亮节，小王素来敬佩。您先请坐。”

何娉娉看了他一：“大王，有人找你说话。”偏似乎要躲离。

凤霈本不想听，别转挥挥手说：“实话告诉你，忻州的况我不关心。就是我想关心，也没用。我与何娉娉有事要讲，你赶退去，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否则我叫人把你抓县衙里狠狠责打一顿！”

侧抬抬指指呆立在角落里的云桐：“从忻州来的人带来大王想要的消息，大王要是不想听，只想和我谈旧事，我一个贱籍的歌伎，只能奉陪耽误的消息反正我也不在乎。”

“我还杞哥儿把你藏哪儿去了！”

然后又是一脸疑惑：“但是小女亭卿到底怎么了？她既然已经作为和亲公主嫁给了靺鞨冀王，理应跟着冀王，或者回到中京的夫家捧箕奉帚。好像听说靺鞨拿了应州，不知与大梁的忻州有什么瓜葛？刚刚所说的‘所擒’二字，又是什么意思？”

云桐颔首：“不错，我是京城那个被放并州的云桐，曾和郡主一起捉拿过郭承恩派的斥候。谢谢大王给并州节度使的‘八行’。小人不敢不报以琼琚，所以千难万险从忻州奔回来，要把郡主的消息告诉大王。”

越是心里忐忑，越不愿人说破。

【八行：指保举或请托的信件。】

凤霈看看手串，瞠目打量着云桐，半日说：“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脸见过，但名字一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