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而又说：“他然大怒就然大怒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怕他的……”

于是拿了一块香的手绢，给一个跑的老妇：“去，送到晋王府邸，说清越坊有新词，行首豆蔻已备好琵琶，等候晋王玉趾降临。”

转对云桐说：“你也坐等吧，不知他肯不肯来。”

她开始洗盏茶，从烧开始，动作行云，极尽优雅。但也因为这一简直繁冗至极的程，一杯茶烹好，都过去了小半天。

云桐一直是务实之人，家境也不足以搞这些富贵闲人的，等得几乎要打瞌睡。

“公，品一品我这盏茶吧。”何娉娉双手捧来一只兔毫盏，“晋王家了一位太，在京城时，特别喜我的茶。”

云桐接了茶，品了一小：香是香，但也没觉得就特别到哪里。

何况他满腹心事，又品了一，想定了话题，便问：“好像晋王他，还并不知你是何娉娉，不是豆蔻？”

何娉娉默然了一会儿说：“嗯，当时有些况，太那时候被官家着回京，不敢带我，为了护住我，把我藏在这儿的，又不宜被他父亲知。”

云桐：“太在京，自然是被严格束，他作为父亲，少不了担心儿的举止是否合乎士大夫认为的法则。”

太迷恋官伎，算是失德，难免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攻讦。听起来有理。

何娉娉冷笑：“所以，在你们这些学究的里，我们这些教坊司的女人，都是不洁、不祥之，沾着就‘脏’了？”

她不等他回答，只看他张嘴似乎要解释，就摇摇，摆摆手：“罢了，我早已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们。我何家与晋王，既有关联，也有仇雠。”

云桐不由眉一蹙，张了张嘴，想问的问题没问。

何娉娉反倒笑：“当然我也不怕见面，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怎样的仇啊？”

何娉娉冷冷笑：“说大仇，算得上好几代的家仇了；但说仇大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何家原也不。这些贵人呵，也从来没把我们的苦难放在睛里过，所以，他们一城一的得失，我还真不在乎。而且，凤亭卿遭罪，我也一都不难过。”

但她跟着掩笑了笑：“不过私里讲，她嘴尖利、生惯养，我也觉得她张狂得可，没有一般门贵女的刻板之气。从这个角度来说，又有些可惜她。”

她的话，每一句都不太可解，仿佛都在自相矛盾，但她说得云淡风轻，又真不似那仇大恨。而且，她还与太有关联，若说真有什么仇大恨，彼此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还在琢磨，外面已经传来老鸨迎接晋王的声：“啊呀，今儿一早喜鹊就在家的树梢叫个不停，果然今日就迎来了晋王殿的大驾。九大王里面请我们清越坊有一阵没见到九大王了，小娘们都想念您了呢！”

晋王一切都还蒙在鼓里，犹自笑眯眯地说话：“怕不是你想我的金银了？”

“哪里的话！”

晋王在外说：“其实我也是冲着豆蔻小来的。听说她今日有了新词要弹唱给我听？这可真是铁树开了啊！以往我想见豆蔻一面，她总是在生病啊！”

“可不。”老鸨自圆谎，“豆蔻这骨，是弱一……”

门帘一揭，晋王穿着家常的衫，一东坡巾，笑嘻嘻跨了来。

但抬一看“豆蔻”，脸立刻就变难看了。

“原来你在这儿！”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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