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桐和溶月一样啰嗦,仿佛没听见她的话：“郡主请记住，痛苦、耻辱,无一不可忍耐。我昨儿想了一夜,分析了很多况，觉得温凌对你，不至于杀，毕竟你后还有晋王和太。而且……”

云桐手里托着一个小盒，表肃穆，回礼的笑容转瞬即逝，左右看看溶月不在，而后说：“去说。”

他早晨悄悄回屋时后悔极了,但现在，又觉得暗自喜悦与庆幸，不由笑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凤栖心里有数那小盒里是什么了，不言声把他让了去。

怎么了？”溶月不大明白。

见面就先一笑。

伸手一掠，把小盒掠到自己的掌心里，认真地看了看那乌溜溜的，皱眉说：“还大一颗，一吞得吗？”

凤栖仿佛答得风不相及：“城墙是灰的，今天天气沉，天空也是灰的。就得这么明艳呢。”

他看看这个小妖，昨天不知怎么着了她的，鬼迷心窍地风月一晚，像中了邪。

凤栖也不打算说，自己开箱取了一条新裙芙蓉的裙摆，密密地绣着桃，上白小衫，鹅黄褙，她嫌还不够醒目，于是再取一条胭脂的披帛。

不过，跟着又安她：“其实还好，乌难免有苦药味，但加了大量的蜂拌和，苦中有甜。不信你尝尝看。”

溶月的注意力果然又被她这衣衫引了过去：“咦，娘之前不都穿比较耐脏的颜？今日怎么穿这么明艳？才刚刚开呢，芙蓉还浅了些吧？”

不过，反正也说服不了她，溶月皱着眉多打量了两：“好吧，在屋里穿穿，自己也开心开心。给您打洗漱去。”

给凤栖看完,他盖上盒盖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但他又对她亲密了很多，捧着她的脸轻轻了：“听明白了没？人生在世,哪个晓得有没有来世？还是把这一世过好更重要。”

“嚼起来难吃吗？”

云桐打开小盒,里面是一乌溜溜的药，指大，外层透油亮的,带着蜂的甜香和淡淡的草药味。

溶月心里嘀咕：这又不是在并州或汴京的时候，元宵节、上巳节、乞巧节里女眷外游玩，那些贵家女儿站在一起，难免争奇斗艳、明争暗斗的。

云桐不由吞笑：“若是都到那会儿了，好不好吃又怎么样呢？难苦了就不吃了？”

凤栖嗤之以鼻：“我又不傻，一条命活着不好么？不是万不得已,谁要寻死不成？”

她把披帛在肩裹一裹，说了声“来了”，亲自去给他开了门。

在凤栖看来，这笑有诡异,不由皱眉望他。

“如果我侥幸没死，穿过了靺鞨的军伍，求得了并州的援兵，我一定会救你地狱泥犁！”他发誓一样举着手，“一定！”

“吞不。”

凤栖没有他那和亲密，淡淡地说：“懂了。”

溶月前脚走，凤栖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她这次注意多了：溶月敲门是咋咋呼呼的，但因为力气小，所以声音不响；云桐敲门很稳笃，但是力气足，声音很沉，听得很清楚。

但现在是在一座快被攻破的老城，还是藏着掖着好。

“而且”之后的话，仿佛被云桐吞了，除了诡异的笑,再没说一句。

凤栖翻个白“呸”了一声，对他居然还能在今天嬉笑脸到诧异。她把掏来看看，盒就丢还了过去：“我把乌在中衣襟里，松松的一活线，找到结一扯就开的，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