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官人还有什么吩咐？”店小二旋磨儿转回。

阁儿坐：“酒我自己带了，几个酒的碟。”

沈素节诧异：“怎么停了？”

“啊？章相公也听过你的曲儿？”

沈素节叹气：“要得你一声夸可真难！”

“可官人只写了半阙呀？”

店小二极熟稔的，笑着把桌面掸了又掸，问：“还是官人素来最的螃蟹酿橙、炙羊、拌酸笋、糖醋酥骨鱼？再来一大盘炉鸭芝麻饼？”

沈素节嘬牙自顾自笑了一会儿，才对店小二说：“拿笔墨纸砚来。”

何娉娉了小轿，抱着琵琶，看了一酒楼的招牌，打发了轿夫的脚钱，问迎候在门的店小二：“只有沈官人一个人？”

沈素节忙双手把写了半阙的词捧了过去，何娉娉皱眉看了看，说：“差人意。”

跟着又叹气：“他来不了咯！”

沈素节脸一板：“你个老梆又懂什么鬼？这是读书人的节气！”敲敲桌喝：“上菜上菜，派人拿我的名帖到搊弹何家请何娉娉去。”

沈素节顿时剩的半阙词都填不来了，苦着脸说：“听听你话说的！嘉树是我的好友，我怎么不想帮他？也要帮得了！再说，你不是说新太也喜嘉树的词，你不求求太？”

店小二说：“是呢。小有失望？嘿嘿……”

店小二问：“还是太学生上书闹事那件事啊？唉，公也是够倒霉的，的椽先烂，年轻人难免不懂这些理啊。”

沈素节拍拍桌：“不错！”

何娉娉说：“新词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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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节拿这个小妖没办法，叹气挽起袖开始苦思冥想半阙。而何娉娉放琵琶，拿杯倒了沈素节的酒，又自己取了一双筷开始吃沈素节的菜。

声音自带着吴地的糯和俏。

虽然语气很冷，还带着些对男人的不屑与傲慢，但不得不说，眉之间的风韵致极为动人，波只那么一，潺潺秋就叮呤而至，再在一边角勾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沈素节浑动弹不得，痴望着她的素手在琵琶弦上当心一画，而后夜莺般的歌直往心窝里钻。

何娉娉不屑地说：“大礼未成，谁把他当太？再说了，他这个尴尬的份，只怕也是夹里的太，偏又胆小得，我求他，不如求平章事放他一。”

店小二左右看看：“咦，沈官人那位太学里的朋友呢？那公不是笔千言，倚可待吗？”

“慢！”

沈素节左手举盏，右手执笔，在笺上写几笔想一想，见何娉娉来了，笑：“来得好快！我这里才有了半阙词，到底比不上嘉树的捷才。”

刚唱半阙，何娉娉戛然而止，琵琶余音袅袅尚在绕梁。

何娉娉剜了他一：“笑什么？”提着裙到了楼上清净的阁里。

沈素节笑：“你小，说话还古雅！”

何娉娉冷笑：“怎么没听过？只是章夫人凶悍，半途就把章相公揪着耳朵拉走了。”

何娉娉笑得冷漠：“捷才有什么用？你们都不帮他，他死路一条。”

沈素节大笑：“不想章相公家也有一只河东狮！”

“好嘞！”

沈素节愣了一愣：“唉，这几天没有新词啊，要是娉娉问我要这份窗课本，我不来啊！”

何娉娉边调弦边说：“能给你弹唱，不错啦。”

店小二又笑着低声问：“叫局的话……还是何家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