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翰如接着：“还有一个遗漏，林伸为什么会在夜晚清醒？”

将匕首对准自己腹，茆七想模拟用右手怎么将自己的左腹刺穿。

终是不忍，茆七没有继续说去。

仲翰如：“人从一生，面向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就已经是残忍的。”

仲翰如叹气，走记录册，半安抚半地提醒说：“玉妙音要认清这个事实，至于她会什么抉择，那是她的人生。就跟林跃一样，我们涉不了一分。”

他们的目的是离开这里，不应该跟这里的人产生羁绊，茆七一气，“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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茆七说：“不是因为朊病毒。”

仲翰如被她的行为吓一，抓停她手腕，“你在什么？”

茆七：“嗯。”

都是男人，看林跃的重和仲翰如相差不大，他的形确实更适合。

仲翰如立即明白她的意图，“你猜测他是自杀的？”

结构，一刀致命，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林跃是自杀的。

仲翰如夺过匕首，“我来试，你指挥。”

茆七推理得太认真，才知自己吓到他了，她解释：“我看看用右手能不能造成，林跃腹这个度和度的伤。”

每一张护理记录的责任人署名，都是玉妙音。

茆七不发一语，找玉妙音给的林伸的护理记录，一张张快速翻阅。

“好。”茆七听话地退后两步。

茆七低语：“那太残忍了……”

“嗯。”茆七心里有数了，“玉妙音提起过，林跃在林伸死前两天勒令不准他们往，那个时间恰好是林跃刚接解剖室的时间，也许他已经窥得西北区神病院的面目，所以想剥离林伸跟这里的关系，而保护起他。”

匕首再锋利，人是被真、脂肪、肌层包裹着的，需要力才能贯穿，度必须合适，方便一步到位，毕竟不是借由他人，磨磨蹭蹭疼痛会让力气丢失。

茆七抬看向仲翰如，一脸的震惊，和怜悯。

“那好。”茆七扶仲翰如右手臂，另只手住他左上腹，指力探肋缘。指肌虬实，她探着探着有些心猿意。

仲翰如沉思，“也许是药的缘故，那小孩在清扫室时说过，他那晚听到了林伸的惨叫，他也没睡。”

她拍拍手假装快地说：“你试试这个度，方不方便刺这个位置。”

“好了！”茆七掩饰地用力一戳，“就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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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翰如似乎心有所，“你答应过她的，无论什么真相，她有权知晓。”

仲翰如活动右臂，接连几回挥刀，最后说：“行动畅。”

茆七继而想到，林伸的看护和药一直是玉妙音经手的，那整个409室也可能是她负责的。

茆七叹声：“却是巧成拙，玉妙音和林伸现嫌隙，林伸那晚主动去和好，最后导致他去世。那晚，是林跃亲手解剖了……”

茆七记起来了，40901确实说过这些话，不过当时她没在意。在现实和西北区神病院之间来回穿梭，她的认知也仿佛混淆了，现实夜晚的正常，在这里就是恐惧一般的存在。

因为之前玉妙音十分肯定，林伸没有问题。

仲翰如确定方位，让茆七放手，“你离远。”

“好了吗？”等待了，仲翰如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