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翰如见她面萎靡，建议：“你先休息一会，外边护士估计还没查完房。”

“嗯。”

再次解剖室，推开玻璃柜门，茆七和仲翰如看到了玉妙音。

玉妙音站在护士站的电脑桌前，后是一大罐医用酒，与一些瓶瓶罐罐。茆七和仲翰如现的方式太诡异，打断工作，她脸上错愕。

既然都这样了，茆七没有解释，而是让玉妙音跟上，“来吧。”

用来装资料的玻璃柜后藏着门，门后还是门，还有一个宽敞的空间，玉妙音十分惊讶，以至于忘记了此时袭来的寒冷。

“这里是……”

玉妙音停在应门后，茆七和仲翰如站在解剖台前，之中隔着三米多的距离。

他们左右分开，后两张金属台。

现在白天，清晰的躺台，风，龙……

玉妙音是学医的，她怎么会不懂那是什么。医院有解剖台正常，可为什么会现在这么隐蔽的空间？

这个空间……空旷，四面冷光，透着了无生息的死寂，还浮动着微微的血腥。

玉妙音迟疑着问：“这里是……太平间？”

他们没有回答，玉妙音当是默认了。她也没再发问，即使好奇，但她清楚，他们让她这是有话要说。

“玉妙音，我想向你确认一件事。”

茆七的声音经过空旷的墙面，响彻在空中，声量浑厚，似在宣判什么。玉妙音神经一激灵，顿了顿说：“你问。”

“409的药一直是你负责的吗？”

“是。”

“林伸死的那晚，你有见到他吗？”

“没有，那天吵架后我总是心不在焉，了病患的药后，搭班护士让我留宿舍休息。”

本来茆七还想确认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现在也死心了。

玉妙音负责409的药，那晚她心不在焉错了药，40901醒着，林伸也醒着，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茆七对仲翰如说，“你打开冷屉让她辨认吧。”

玉妙音依旧没问，跟着仲翰如的脚步去，只见他在墙面用手指一扣，就拉一个形屉。

那是冷冻尸的箱屉，玉妙音意识到什么，两三步的距离，她走得颤颤巍巍。

“他不是。”

“不是。”

“不是。”

……

玉妙音跟着仲翰如，一尸辨认过去。同时，每一尸上的残缺位，让她更心如死灰。

在仲翰如拉开47号屉时，玉妙音看到里面的冰尸，音容笑貌犹在。

玉妙音默不作声，她咬，使自己保留最后一丝理智。她像是无法再支撑，慢慢地跪低，俯在林伸面前。

良久，解剖室里只有细微的啜泣声。

查完房过九，时间不多了，但茆七不忍声阻止玉妙音的绪。

“林跃在48号屉。”最后是仲翰如开打破这副局面。

玉妙音抬，满面泪痕，目光死寂一般，声无波澜：“他也死了吗？”

她又问： “那是谁杀的林伸？为什么还要将官剔除？”

茆七走到玉妙音跟前，低看她，“你想知林伸是谁杀死的，确定好准备了吗？”

此时的玉妙音看着像冷静来了，但茆七无法确认这是一应激反应，还是什么。

玉妙音将47号屉推去，抹泪站起，“你说吧。”

“好。”茆七想温和地措辞，却发现那些事实本无法温和，她直接开：“你没去过这个医院，你有见过谁去吗？”

玉妙音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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