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老土。”茆七笑，虽然她不追，但这鼓励人的方式，已经是小时候写作文的说法了。

“我知。”仲翰如握住茆七的手，拉到自己，密密攥住。

循环的觉，目眩。

“……嗯？”

再次抬脸，她手也举起，“是你救了我，仲翰如。”

“好啦，不想了。”

茆七顿时明白了，通关某一层后，也只能在某一层的楼梯间循环。

说过什么，仲翰如不问，安静听着。

“你认识那个人？”她刚刚表的惊诧，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仲翰如这样问。

“阿七。”仲翰如唤她。

茆七走到落地窗前，其实风景也普通，不过边并肩的是仲翰如。细想想，在西北区神病院，他们从未如此轻松地相过。

“阿七，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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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脚步，仲翰如到茆七跟前，她闭目片刻，睁看窗外，此时的光线和角度和在五层无异。

茆七摇，“见过两次，但不算认识。”

真是前言不搭后语，也正如此，将茆七从过去的语境里拽，她还无厘地乐了乐。

“现在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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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仍旧目惊心。

“我得离开了。”茆七又说。

“我跟仲夏如说过了。”她说。

“那天中午，上完国防教育课放学，我们在校外遇见，你也问过我为什么跟家里人不同姓。现在我回答你，刘献金是我的养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对我不好。”

茆七看向仲翰如平定的脸，他的意思她懂，她太绷，也太沉湎困境了。她搓搓的脑门，呼，舒一气。

茆七边说，边用手去抚开仲翰如额间的发，挲着那个因为救她而留的伤。

“阿七……”仲翰如再喊她，语意缠绕，里不舍。

仲翰如顺势揽住茆七，颌一一地轻她的，“阿七，你很快很快就能去了。”

五楼的层层是三层，可是窗外的光线角度还是一样，他们一直在原地徘徊。

仲翰如：“我们现在这里，也会有其他跟你有关的人在这里。”

这样想着，这沉闷的景，忽然就顺起来，茆七的心里柔得，在谎言游戏里被挑开的过去一角，也渐被安抚回去。

茆七还在想，那个人是以什么份现在西北区神病院，并没有在意仲翰如的这句话。

“我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好像是医生。”茆七解释。

仲翰如重复：“我们安全了。”

茆七看不到，在仲翰如怀里半转，双臂圈上他的腰，说：“抱一个吧。”

现实重逢，危险时他也在，她第一次在人前哭，她的脆弱第一次被接纳。

茆七背靠向窗，面对仲翰如，她抬看他，他低看她。

“我记得很清楚，你们走的前一天，是四月一日，我在等，等你来，也等我自己决定。可是刘献金先发现了，他用刀劈开我反锁两门闩的房间，来抓我，扯我的发，撕开我的衣裳……”茆七说着，顿了顿，她低脸，好片刻沉默。

但是能什么呢？也不知几时能醒，这楼梯间普普通通的，也就那扇落地窗能看些风景。

“你怎么知的？”

茆七“嗯”了一声。